第5章

是我的。

我的眼睛在她眼眶里受损，反噬的是我的命。

你这一巴掌，打断的不仅是我们的情分。

更是我最后的一点生机。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二十鞭下去，我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但我一声没吭。

行刑的侍卫都有些手软，低声劝道：“沈姑娘，您就服个软吧。大人正在气头上，您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认错？

我何错之有？

错在当年瞎了眼救他？

还是错在如今瞎了眼信他？

“继续。”

我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开了。

裴寂逆着光走进来，锦衣华服，纤尘不染。

与狼狈不堪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肯认错了吗？”

他站在刑架前，用帕子掩着口鼻，似乎嫌这里的味道难闻。

“雪儿的眼睛受了伤，大夫说需要静养。只要你肯跪下给她磕头认错，并发誓以后不再害她，我就饶了你。”

我费力地抬起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高高在上的神情。

“裴寂。”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药王谷换眼那天，谷主说过什么？”

裴寂眉头一皱：“什么？”

“他说，万物皆有灵，强求必遭谴。”

“我不信命。”裴寂冷冷道，“我只信人定胜天。”

“是吗？”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那是生命流逝的感觉。

也是解脱的前兆。

“裴大人，今日是上元节吧？”

裴寂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是又如何？”

“上元节，团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