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到这话，沈书妤眸色一滞，没有说话。

而谢知蘅不再理会她。

他一如既往地，拖着一身的伤痛，一勺一勺地为捧着破碗的乞丐们舀上米粥。

乞丐们看着碗里的热粥，纷纷感念：“谢.家少爷十年如一日地施粥做善事，敢问少爷是谢.家哪一位少爷？”

“我们日后必当为少爷铸庙，感念少爷仁心。”

谢知蘅闻言，正要报上名字。

却听得，身后沈书妤抢先道：“这是谢.家二少爷，谢怀安。”

谢知蘅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书妤。

“你说什么？”

沈书妤把他拉到棚后，休息的地方：“知蘅，怀安只剩十三日就会……”

不知是不是不忍，她没有说出剩下的字，而是说。

“谢夫人让你施粥本就是为了怀安积攒功德。”

“答应我，不要跟怀安抢好吗？”

听到“抢”这个字，谢知蘅眼底痛意泛滥：“上一次，你让我别跟怀安抢本属于我的婚事。”

“这一次，你要我不跟怀安抢我亲手做的善事。”

“下一次呢？”

沈书妤闻言，眸中微凝：“知蘅，他时日无多，你再忍忍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谢知蘅的手。

而谢知蘅下意识退后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他望着沈书妤，满眼都是失望：“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谢怀安不会死！”

“我本以为你会把你的偏心藏好，既然你藏不住，我也无话可说。”

话落，谢知蘅不等她说话，强忍心中苦意回到粥棚继续施粥。

只是不论他怎么忍，握着汤勺的手，始终微微颤抖。

施粥结束，天色渐暗。

谢知蘅坐在马车上，回想着今天和沈书妤的对话，心再一次像被凌迟。

沈书妤不知道。

在梦中，地府娘娘曾经对谢知蘅说。

“你于中元节酆都城门大开时去了人间，是为历劫。”

“你在人间行善，受你恩惠的人会为你铸庙。”

“待你离开世间，便会受到香火供奉。”

可现在，沈书妤报了谢怀安的名字。

上天不傻，地府娘娘更是什么都知道。

她这么做，其实是害了谢怀安。

谢怀安没有行善积德，他若是享受了不属于自己的供奉，可是会折寿的。

回到谢府，天色已黑。

谢知蘅收敛思绪，去到母亲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他抬起脚正要进去。

就听到里面传来父母和弟弟有说说笑的声音。

谢知蘅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扰。

正犹豫着。

他就听到，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悲戚。

“怀安，这样的天伦之乐，我们母子却不能多享受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