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如果现在是你妈被骗钱了,你还能这么悠闲地给实习生上课吗?”
许逸嗤笑一声。
“你妈跟我妈能一样吗?”
“我妈可是高知老人,每天新闻、法治频道轮着看,甚至连理财金融都懂!”
“那认知能力和判断力,一般老人根本比不了!”
婆婆一听,脸都白了,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我该怎么告诉他,
他妈就是被人忽悠地炒币理财被偏光了棺材本呢?
许逸完全没察觉出异样,越说越来劲。
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把我妈跟你妈那种没见识的村妇比行,简直是对我妈的侮辱!”
我一直调笑着勾起的嘴角,慢慢绷直。
“你对我妈放尊重点!”
许逸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哟?实话还听不得了?”
“你妈那种人我见多了,文化不高、眼皮子浅还爱贪小便宜。”
“反诈宣传年年做,她们就是不听,怪谁?”
“说白了,被骗也是自找的,长点记性就当交学费了。”
我心里积攒多年的疙瘩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哪怕我的收入是他的几倍,他也一直觉得是我高攀他们家。
因为他家是高贵的书香门第,
而我爸妈是农村里种地的。
爸妈虽然被我接到城里住,但还是喜欢屯纸壳水瓶卖废品。
每当这种时候,许家人眼里的轻蔑是藏不住的。
我安慰自己,观念不同,不理解很正常。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