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当时我也是不得已……”
沈听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在。
他安静的垂眸,听着她喋喋不休。
“我知道铁拳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它终究只是一条狗……鸣轩的爸爸是电视台的台长,你把他打成这样,要不是我先一步把你送进医院,现在你就应该在监狱里了。”
“而且鸣轩不是故意的,我也让他付出了代价,他被取消了年假。”
顾烬低头,笑了。
七天年假。
换一条命,换他半年禁锢,换掉他们之间所有生死相托的过往。
“你喜欢狗,就再领养几条,十条八条都可以。”
她始终认为,只是一条狗罢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狗了。”顾烬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块砸在心上,“放心,我的病好了,不会再发疯了。”
沈听澜眉心一蹙,手机突然震动。
上面显示着“鸣轩”两个字,就连来电都是二人的亲密合照。
她迅速转身,可他已经看见了。
“领带不知道怎么搭?可我现在……好好,我马上就过来……”
沈听澜挂断电话时,顾烬已经先一步坐上了路边的出租车,没有等她。
他不会再等她了。
还有七天,他的调令就生效了。
边境,一线,他该回去的地方。
他没告诉沈听澜。
没必要了。
他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她。
现在他明白了——死在站场才是他的宿命。
半个小时后,顾烬回到了那个阔别半年的家。
熟悉的建筑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的锁。
这五年,他们也曾真心幸福过。
刚来宁城时,顾烬创伤深重,终日如困兽般将自己锁在昏暗的卧室里。
是沈听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端水送药,连他夜里一声轻咳都会立刻惊醒察看。
他原以为自己会永远颓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