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栩愣住，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可她终究没说什么，点点头后转身走了。我抱着布布，在已经空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第二天，许栩没来公司，可退婚声明却早早发了出来。我也转发了声明，确认了取消婚礼的事。当我出现在公司，所有人看到我时都下意识静了一下，然后低头假装很忙。我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而是看着手机里几分钟前许栩发的官宣朋友圈。照片里应该是许栩和苏越屿的新家，苏越屿抱着她，笑得幸福。配文：【你的出现，在我心里胜过所有人。】评论下，赵妤阴阳怪气了一句。【这谁，我怎么记得景琛姐夫不长这样啊？】但很快，评论就没了。许栩还删掉了有关我的所有东西，原本几百条朋友圈，删得只剩下三条。我仰头深吸口气，逼回眼眶的酸涩后投入工作。我尝试用工作麻痹自己，可等到下班走出公司时，我又陷入了沮丧。过去七年，我和许栩形影不分，除了出差外，一直都一起回家。可我现在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她的家。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熟悉的胡同里。里头有家糖水铺，店主陈阿姨是哑巴。当初我和许栩重新创业时压力大，又没钱，每次心情不好，她都带我来这里喝一碗糖水。陈阿姨没有子女，所以对我和许栩很照顾。我们还和陈阿姨商量，结婚的时候要请她来当证婚人……当我落座时，却想到看见许栩和苏越屿就坐在我右上桌。苏越屿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栩栩，你干嘛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啊？”许栩眉头微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这儿了……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说完，她起身朝我这边走。当看到我，许栩的目光一凝。我蜷紧手，语气生硬：“真巧。”许栩还没说话，苏越屿就冷下了脸：“栩栩，没想到你未婚夫也在这儿。”许栩无奈一笑：“我已经退婚了。”说着，她朝我点点头后，牵着苏越屿离开了。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我努力压着心头的钝痛。这时，陈阿姨端着我最喜欢的陈皮红豆沙过来。看到许栩走了，忙打手语问我她怎么走了？她带过来的男人是谁？她年许大了，还不知道网上许栩已经发了退婚声明。我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阿姨，我还想再要一碗豆花。”豆花是许栩爱吃的。陈阿姨愣了一下，点点头后把豆花也端了上来。我低下头，大口吃着碗里的红豆沙。很甜，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这么苦。我又舀了勺豆花，可还没吃，一股咸腥便从喉咙涌了上来。“咳咳咳……”我咳嗽的浑身颤抖，一团殷红的血掉在碗里的豆花上。陈阿姨吓坏了，慌忙拿手帕帮我擦嘴角的血。我看着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打手语，问我怎么了，还想把许栩叫回来。这一瞬，我的委屈、恐惧和悲痛再也压抑不住。“阿姨，我只是有些胃出血，没关系的，但……”我紧紧抓住陈阿姨的手，哑声说：“我跟许栩分开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目光变得痛心。良久，陈阿姨坐到我身边，轻轻把我抱在怀里。她也哭了，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脸上。我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阿姨，其实你真的很像我的妈妈……”陈阿姨红着眼，打着手语回应我，她说：我也一直都把你和许栩当成我的孩子。我心猛然一颤。我红着眼抱着陈阿姨，哽咽呢喃。“阿姨，下辈子，让我做您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