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长钉刺穿心口。
我被这瞬间的痛楚醍醐灌顶。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周宿从一开始接受我,是因为我曾有和温晴一样的明媚。
因为我像温晴,周宿才选择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红了眼眶,旋即便点了个赞。
然后几秒后,朋友圈消失。
不知是被周宿删除还是对我隐藏了。
晚上,周宿回来,在我面前开口。
“朋友圈的事……”
他似是要解释,我抬头,语气和眼神一样平静。
“怎么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
周宿看着我,眼底渐渐沉下。
最后,他点头。
“是,就就这样。”
“把宾客名单发我。”
事情就这么囫囵吞枣地过去。
看着我发去的名单,周宿微微皱眉。
“你父母不来参加?”
我沉默下来,下意识掐了掐手心。
“他们挺忙的。”
我撒谎了。
我从小到大一直读寄宿学校。
高考完,我的父母一起来接我,第一句话不是生日快乐,而是告诉我他们离婚的消息。
“我和你爸当年是将就结婚,生下你没几年就离了。”
“之前一直瞒着你是答应你奶奶等你高考才能告诉你,现在你成年了,我们该尽的责任也尽到了。”
我被震惊地连哭都忘记。
而等他们双双拿出户口本,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和子女。
他们通知我,会支付我的学费,并把奶奶遗嘱里的劳烦自动留给我。
然后就如释重负,各自上各自的车,双双消失。
我站在原地,发现自己在十八岁的第一天,成了孤儿。
这些事我不会说,周宿便也从不会问。
对我的过去,他毫无追究的兴趣。
果然,他只是点点头:“那是你的事。”
“研究院有点事,我先回去,晚上不用等我。”
我知道周宿不屑于跟我撒谎,是真的去研究院。
正好,我也有事要做。
按着手机上找到的地址,我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式公寓。
上楼,找到对应的门牌号,我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
温晴惊讶看向我。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迎着她敌意的眼神,我笑得平和。
“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吗?”
十分钟后,我坐在温晴的沙发上,听着她毫不掩饰的惊骇声音。
“你说你要把婚礼让给我,开什么玩笑?”
“我凭什么信你?”
我淡然望着她。
“我已经买好离开的航班了,就在婚礼那天。”
“我唯一的要求是对周宿保密。”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只要你去,就能成为他的新娘。”
该说的都说完,我不等温晴反应,直接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就收到她的短信:【我答应你。】
我了然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