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婚礼歌单,就用了那首《妳的婚礼》。
毕竟这首歌我多少写过两个字,算作我给周宿的随礼。
回家后,不出意外,周宿还没有消息。
我点开聊天框,从【几点回家】到【还回来吗】,删删改改,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看着黑屏里的自己,我有些想笑。
我们在一起七年,互相见过家长,周围的人都知根知底。
可现在连一条查岗的消息,我都不敢发过去。
宋由音,你真是够窝囊。
收起手机,门口的密码锁恰时响起。
我以为是周宿回来,准备迎上去。
门打开后,门口出现的却是一个不算陌生的女人。
是温晴。
“不好意思,阿宿喝醉了,我把他送回家。”
温晴略过我,把周宿扶到了沙发上。
期间跌跌撞撞,还把我放在桌上的花瓶碰倒了。
“我明天买个新的赔给你。”
温晴笑得落落大方,又像是松了口气般开口。
“还好不是阿宿的东西,不然凭他恋旧的程度,就算是金子做的花瓶也不会喜欢。”
“刚刚我还担心没有密码进不来,没想到还是十年前的那个。”
多么绿茶的两句话,直接把我从出神的状态惊醒。
我看看倒在沙发的周宿。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喝醉。
他说,他需要清醒的头脑,也不可能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却让他的话像个笑话。
我礼貌朝眼前女人微笑。
“没听他说过有你这样的朋友,你是什么人?”
温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旋即解释。
“我们是前……老同学,我回国难得见一面。”
“我也没想到阿宿酒量还是那么差,闷头喝,把自己喝成这样。”
她话里的引诱很明显,仿佛是期待着我的追问。
但挺遗憾的,我没有自己找罪受的癖好。
我维持着体面的笑。
“那谢谢你送他回来。”
“要住一晚吗,我们有客房。”
温晴脸上的笑这次彻底消失。
打量我几秒,她摇头。
“不了,下次我再来拜访。”
高跟鞋的声音走远,我才觉察到手心刺痛。
抬手,才发现是被我自己掐出的指甲印。
我沉默几秒,走到周宿面前,想先将他送进卧室。
可就在我靠近他的一瞬,周宿在我耳边开口。
“我恨你。”
语气淡淡的,带着酒气,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愣在原地,懵了。
还不等我想清楚,周宿又含混开口。
“我明明都说服自己跟宋由音过一辈子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几个字狠狠砸在我心底,落下凝重的疼。
原来那句‘我恨你’不是对我说的,是在怪温晴回来的太晚。
可说到头,恨来恨去,还是恨我出现在他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