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从未看过,因为自以为对他足够了解。
可现在,不断闪烁的屏幕,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连我和周宿相处这么久唯一学来的沉稳,都已经开始沉不住气。
僵持许久,最后我还是败下阵来,想将他的手机翻面。
可我才拿起手机,浴室的门就突地打开——
我就这样一步之遥地被周宿抓包。
我僵在原地,有些莫名的羞耻无措。
“有人给你发消息,我本想去叫你。”
周宿看着我,脸上难得有了表情:“你看了我手机?”
相处七年,我已经很了解,他这个样子算是生了气。
我只能解释:“我不知道你的密码。”
其实我知道,他几乎所有的密码都一样。
但直到我今天看见帖子才知道,他用了十年的密码,是温晴的生日。
气氛有一瞬沉默,周宿直接上前从我手里拿过手机。
“你去休息,我今晚睡书房。”
他说完就径直离开。
我坐在原处,忽而觉得透不过气。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点开微信统计宾客名单。
我并不担心周宿跟我悔婚。
他是个负责任的人,对实验精益求精,因为接受我的告白,就和我走到结婚这一步。
哪怕如今白月光回来,哪怕知道自己会抱憾终身,他还是选择对我负责到底。
可越这样,越让我觉得自己可怜。
我全心全意爱了七年的人,原来对我,只有对累赘的责任心。
我人缘不错,几天前发出的请柬,绝大多数人都有回信。
相熟的同学问我。
“没想到你都要结婚了,真不知道路述年会不会去。”
她口中的路述年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如今是娱乐圈的顶流歌手。
当时我们坐过同桌,他抱着吉他吵我午休,没少被我凶出去。
从前我们关系不错,只是在我追着周宿跑的这十年,早就和他断了联系。
我点进邮箱,找到之前给路述年发的邮件。
不出意外,没有回音。
我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路述年早已今非昔比。
从前短暂相交,如今已然云与泥。
想到这里,手机上恰好弹出这位顶流发新歌的消息。
我点进去,就看见新歌硕大的标题。
——《妳的婚礼》
看见歌名时我有些讶异。
听见副歌,却惊讶地发现竟是十年前在高中课间时听过的旋律。
燥热的午后,有些稚嫩的琴弦弹奏的小调,如今已经被复杂的和弦衬托得很华丽。
但最后一句歌词,竟还是我当年随手改过的随笔。
我有些讶异,没想到老同学还记得这个。
不过随便听听,心绪又被现实的残忍染上一重涩意。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却意外看见了周宿。
平日这个时间他早去了实验室,可今天,他双手撑在洗漱间的镜子前,看什么东西看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