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不同意!”宋徽茵当即拒绝,因为她从来就不接受吃狗肉。
“老公......”池苒对刚走过来的廖慎语哭哭唧唧道:“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办中秋家宴,我不过是想在爸妈面前表现一次,所以才想着推陈出新的。”
廖慎语搂住池苒,语气温柔安慰她,然后对宋徽茵不悦地皱起眉头,“宋徽茵,这次家宴的主要负责人是苒苒,轮不到你来同意!狗肉宴就狗肉宴!”
“可是......”宋徽茵红着眼睛反驳,“杀害这么多狗不残忍吗?”
“你是乡下的,别以为你们老家吃狗肉吃的多了,你装什么装?”廖慎语骂到。
宋徽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心脏疼得麻木。
因为她原来养了一只狗,结婚后廖慎语还把狗狗接过来,当自己的孩子照顾,最后狗狗去世,她哭了好久,廖慎语还说狗狗转世了,下辈子还是个幸福的狗狗。
但是现在为了池苒,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笑啊!她所有的坚持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随便你们吧.....”
“对了!”池苒像是想到了什么,“狗肉宴之前,我们可得抓几只狗来试试手才行,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那可就闹笑话了!”
第二天,池苒所说的拿几只狗试试手,就是要让宋徽茵来亲自处理那些狗。
笼子里关着几只圆滚滚的小狗,看着无比可爱,面对这些可爱的小狗,宋徽茵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下不了手!”
厨房里,只有她二人。
池苒玩味一笑,悠悠说道:“慎语不在这里,你装圣母给谁看?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你吗?弟妹!”
宋徽茵一惊,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我知道廖慎语假死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我也没有想到,你知道后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池苒嘲笑道。“那你呢?你是真心喜欢廖慎语的?”
“我怎么会喜欢那个私生子?但是他喜欢我就足够了,我会向你证明,比起你,他更爱我!”
宋徽茵冷笑,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怎么?你不信?”
池苒忽然从笼子里拎出一只小狗,悠悠说道:“杀狗,很简单的。”
说完后就看见她拿出了一个注射器出来,“只要将空气注射进狗的静脉里,就能将狗杀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操作,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狗很快就死了。
宋徽茵已经愣住了,还没回神过来的时候,又听见池苒说:“人也是一样,只要将一百毫升到两百毫升的空气注射进静脉,就会形成空气栓塞而死掉了。”
宋徽茵被她这些话吓得冷汗都流下来了,“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向你证明,廖慎语更爱我!”
说完后她快速拿出了一支新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血管里。
“救命啊!!!”池苒大声地尖叫一声。
宋徽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廖慎语已经冲了进来,然后看到池苒的手上扎着一支注射器,差点就要疯掉了。
他毫不犹豫地就将注射器给拔了出来,抱住即将摔下来的池苒慌张问道:“苒苒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被注射器扎到了?”
池苒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脏,举起手来颤颤巍巍地指着宋徽茵,哭道:“是......是徽茵她说我......说我要举办狗肉宴太残忍了,还说我杀狗就是在杀她,她.....她一怒之下就将空气注射进了我的血管中......老公,我......我的心脏好难受啊!”
“宋徽茵!!!”廖慎语红着眼睛怒喝,“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保镖二话不说就将宋徽茵给控制住了。
她不断挣扎并大喊道:“不是我!!是池苒她自己拿针管扎自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宋徽茵!!”廖慎语走过去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苒苒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7
池苒被送去抢救,但本来就只是被扎了一下,根本不会有事。
但是她闹得太过,孩子没有保住,流产了。
病房里。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慎语我们孩子被宋徽茵杀了,我好恨好痛苦啊!!”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池苒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廖慎语看着池苒这样,心疼地泪水不止。
然后双眼猩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把宋徽茵给我带来!”
“砰!”宋徽茵被保镖用力一踹,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跪好,廖慎语的巴掌就扇了过来,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贱人!!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现在害池苒流产了,你满意了?!”
宋徽茵流着泪慢慢地爬了起来,“我没有!!这一切都是池苒她自导自演的——”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重得宋徽茵顿时口吐鲜血。
廖慎语用力地掐着她的脖子,脸色是从未有的可怖怒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你不就是嫉妒苒苒怀孕有孩子了吗?你和廖慎语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他不想和你生孩子!!”
轰!!
宋徽茵缓缓睁大了眼睛,然后笑了,但是眼泪却不断地流下。
之前她猜到过是这个原因,但是现在真的从廖慎语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她终于崩溃了。
“哈哈哈......”她又哭又笑的,“就因为这样,你就怀疑我故意害池苒流产吗?”
“难道不是吗?”
“我宋徽茵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一句疑问,让廖慎语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是池苒忽然又大哭了起来。
“我的孩子还这么小,宋徽茵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就因为你嫉妒我所拥有的一切,你就残忍地要害死我的孩子吗?!”
廖慎语的怒火再次升了起来,“宋徽茵!!害死了我和苒苒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宋徽茵崩溃地尖叫着,“这一切都是池苒陷害我的!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廖慎语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眼的时候眼神只有怒意和寒意了。
“你们把她给我带下去,苒苒如何痛苦,你们就让她如何痛苦!!”
宋徽茵被关在了一个无人的小黑屋里,然后被绑在十字架上。
她自嘲一笑,廖慎语还真是一点都不相信她啊......
“吱呀——”房门被打开,接着就看见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他们手上拿着火盆和烙铁。
其中一个人说道:“廖总说,太太最喜欢吃烤狗肉,所以......”
没说完的话让宋徽茵不寒而栗,她颤声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真的不是我做的,池苒真的不是我害的!”
然而几个黑衣人置若罔闻,其中一人走上来对着她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廖总说,太太流产很痛苦,所以也要让你承受同样的痛苦。”
说完后,又是对着她的肚子狠狠一拳。
“不要.......”
“砰砰砰!!”黑衣人将她的肚子当做沙包一样,一拳又一拳,直到宋徽茵口吐鲜血,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不是我做的......我......啊啊啊啊啊!!!!”
那滚烫灼热的烙铁将她的肌肤瞬间烫熟,血水不断地渗出。
“救命......啊啊啊!!!不是我!!”
宋徽茵痛得凄厉惨叫,但是那些人并未停手,不断地用烙铁烫着她,直到将她烫成了一个血淋淋的人。
宋徽茵因为极致的痛楚而几乎昏死过去,在恍惚之间,她看见了这这三年和廖慎语的点点滴滴。
“徽茵,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徽茵,我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子,但是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徽茵,我真的好爱你啊,我真的很感谢老天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徽茵,徽茵,徽茵......”
黑暗中,宋徽茵的泪水无声落下,干裂渗血的嘴唇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出来。
廖慎语,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8
三天后,廖慎语才想起了被他关起来惩罚的宋徽茵。
惩罚了她三天,想必她应该已经知道错了吧?
来到小黑屋门外,他问道:“宋徽茵知错了吗?”
保镖们面面相觑,“廖总,您不是已经同意放宋小姐出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廖慎语急忙推开门,立马果真没有人了,空气中才残留这浓重的血腥味。
看见地上墙上的血渍,他当然明白这几天宋徽茵在这里受到了什么样的遭遇,不由得心脏一疼。
他当时气昏了头,才会让保镖这么严厉地惩罚她。
可能因为惩罚太严重了,才会让她偷偷跑掉的吧。
不过没关系,他心里清楚得很,想必过不了几天宋徽茵就会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时候他余光一扫,忽而看见墙上写了几个字,他走过去凑近一看,呼吸顿时就停滞了。
“廖慎语,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这几个血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却不难看出宋徽茵写下这句话时候的决绝。
怎么会这样?
宋徽茵竟然早就知道了他不是廖谨一而是廖慎语?
廖慎语瞳孔紧缩,险些站不稳。
他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若是宋徽茵早就知晓了他的身份,那为何一直隐忍着不说?
廖慎语脑子有些发懵,不断回想起这段时间宋徽茵的反常来,然后才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早就知道了他假死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她知道了却从不问一句呢?
他摩挲着墙上的那几个血字,心脏忽然泛疼,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宋徽茵写下这几个字时候的绝望和决绝。
“不会的,徽茵这么爱我,既然知道我假死的事情,她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没错,她一定是耍小脾气而已,等她气消了,她就一定会再回来的!”
是的,他坚信,宋徽茵一定离不开他的,更加离不开有钱的廖家。
这么一想,他忽然生气起来了,宋徽茵竟然敢背着他偷偷溜出去,等她回来之后,他一定要再次好好惩罚她才可以!
廖慎语又神清气爽地回了家。
这几天他一直沉溺于丧子之痛,很多事情都没能好好思考,待他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这段时间他对宋徽茵的态度真的很差。
他和宋徽茵可谓是一路扶持过来的,结婚三年两人在廖家才算是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所以对于宋徽茵,他是又爱又敬的。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呢?是池苒回来之后,他的心就偏了。
池苒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即便是成为了他的大嫂,他的这份感情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愈演愈烈,最终在一次车祸之后,他竟然大胆地顶替了廖谨一的身份。
从此,他便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了池苒身边。
而且更令他开心的是,池苒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后,并未选择拆穿,而是接纳了他。
廖慎语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幸运,不仅得到了廖家长子的身份,还得到了自己心爱的人。
至于宋徽茵,只能对不起她了。
虽然有几分愧疚,但是他相信宋徽茵这样出身的女人,一定能够更坚强的。
所以每当她和池苒有冲突,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偏向池苒,因为池苒才是他心底里真正爱的女人。
廖慎语走在院子里,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脑子也不断回想起和宋徽茵的点点滴滴。
池苒虽说是他真正爱的人,可是他和宋徽茵也有许多难忘的记忆。
宋徽茵出身低微,嫁入豪门却不卑不亢,和他一起努力工作,努力经营他们的小家。
宋徽茵平时很节俭,别的贵妇人喜欢买的包包珠宝她都不要,十分体谅他的辛苦。
宋徽茵脾气很好,不怎么生气,后来即便他总是盯着池苒发呆,她也没说什么,依旧是那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廖慎语这时候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这么好的宋徽茵,他怎么能这么对待?
他真是该死啊!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水池边,看见两个佣人正在喂食锦鲤,接着就听见她们说:“真是奇怪,上次有条锦鲤死了,我本来想拿去处理,可是大太太竟然不让,还让我把鱼的尸体继续留在水池里,你是没有看见,那鱼都胀气了,看着就像是要爆炸的样子。”
9
廖慎语心中咯噔一声。
连忙过去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池苒?”
那佣人一惊,赶紧回答,“对啊,就是大太太,她非让留下那条死鱼,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廖慎语瞬间怔愣在原地,那天的画面不断回放在脑子里。
他记得宋徽茵当时激动地辩解着自己并不知道这条鱼会爆炸,可是他没有相信,而是相信了池苒的话。
后来更是因此而惩罚了宋徽茵,让她站在水里,让食人鱼去咬她,将她咬得遍体鳞伤。
廖慎语手都颤抖了,他愤怒池苒的欺骗,更加愤怒他对宋徽茵的所作所为!
他气得冲到了医院,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池苒怒骂道:“池苒你为什么要诬陷宋徽茵?那条鱼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池苒缓缓睁大了眼睛,然后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你知不知道,宋徽茵为此被食人鱼咬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而你就轻飘飘的一句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就可以了?”廖慎语气得脸都红了。
“慎语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不是吗?宋徽茵为了报复我,不惜害我流产,相比我对她做又算得了什么呢?”
廖慎语被这话一噎,顿时就熄了火。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已经不知道该相信池苒哪句话了,冷淡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病,宋徽茵耍脾气离开了,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你要把她找回来?”池苒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廖慎语,你去找她回来做什么?你现在是廖谨一,你难道还想和她再续前缘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廖慎语头疼无比,“徽茵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妻子,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呵!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是我!”池苒冷笑,“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顶替廖谨一身份的事情说出去?一旦这件事暴露的话,你将会被廖家扫地出门,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好好想想,为了一个宋徽茵,值得你毁掉你的大好前程吗?!”
池苒的威胁让廖慎语心中惊诧无比,同时也冷静了几分,他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挣扎无比。
池苒再循循善诱道:“慎语,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你是廖家长子,我是廖家长媳,这廖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要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了爸妈,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没了,米也不想的吧?”
廖慎语缓缓闭上了眼睛,点头答应,“你好好养伤吧,我不会去找她了。”
廖慎语失魂落魄走出了医院,池苒的威胁不断地在他耳边重复,既惊诧又痛心。
在他的眼里,池苒纯洁善良清高,出门名门视金钱如粪土。
他当初以为池苒之所以接受了他顶替廖谨一身份的事情是因为爱他,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池苒只是爱廖家长媳这个身份,她只是爱廖家给她的一切,而不是他这个人。
廖慎语仰着头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为了池苒做出假死的事情出来,可是对方只是为了利益。
原来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是池苒,而不是宋徽茵。
想到在红枫山时他对宋徽茵的辱骂,如今就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打了几大巴掌一样。
他真是心瞎眼盲不知好歹,他怎么会认为跟了他三年的宋徽茵会是一个为了钱才嫁给他的人?
而宋徽茵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挖别人的骨灰,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
他想起宋徽茵红着眼说的那些话,“我从来就没有看不起廖慎语,我和他结婚也从来不是为了他的钱,我能接受他不爱我,但是我不能接受我从前的真心被误解!所有人都可以误会我,但是只有他,不能!”
他不敢想象宋徽茵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痛苦和伤心。
她早已知晓他的身份,所以她知道是自己的丈夫在说她拜金。
面对来自丈夫的亲自羞辱,她怎么能不痛苦啊??
廖慎语心痛到无法自拔,他真的罪该万死啊!
缓了许久后,他让手下去调查池苒这个人,还有她流产的事情。
没多久,事情就有了眉目,只以为当时厨房有个小小的摄像头,这件事无人知道。
10
宋徽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自己浑身都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唔.....”
好痛!
痛过之后,才想起自己被关在小黑屋里受到了非人虐待的经历,一想到这些都是廖慎语做的,她便痛彻心扉,泪水不断涌出。
没想到,她爱了三年的人竟然会对她这么残忍,三年的感情最终全都变成了落在她身上疼痛无比的烙印!
而这些烙印将会跟随她的一生,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些痛苦的记忆。
廖慎语,她要怎么去释怀?!
“哎哟,怎么哭鼻子了?是不是太疼了?”
宋徽茵转头一看,逆光之下,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大帅气男人走了进来。
待走进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教授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沈曜,也是即将要和她结婚的人。
沈曜先是看了一下她身上仪器的数据,然后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疑惑问道:“伤口正在好好的恢复中,并没有任何问题,你怎么哭了?”
宋徽茵哽咽到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短短十天,她以为度过了这十天就能重新迎来新的人生,可是没想到,上天却给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如今是她全身重伤,即便好了也是满身的伤疤,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再和沈曜结婚?
于是她忍痛将泪水咽下,道:“沈.....沈先生对不起,我恐怕要食言了,我不能和你结婚了,对不起。”
“为什么?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一直忘不掉你的前夫?可是我们之前相亲的时候,明明聊得很开心啊!”沈曜着急问道。
“当初答应教授我有些赌气的成分在的,这点我必须要告诉你,对不起,再加上如今的我满身的伤疤,这样的女人又会有谁喜欢?”
本以为沈曜听后会知趣地接受,可是没想到,他只是板着一张脸道:“对于你的赌气行为,我确实生气,但是!”
他忽然笑了,“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你也不介意我追求你的吧?至于你说的满身的疤.....不好意思,你难道忘记了我是做什么了吗?”
宋徽茵没有忘记,她知道沈曜是著名的沈氏集团大少爷,还是一位皮肤科医生。
他道:“你很幸运,在此之前疤痕修复还是个世界难题,但是我们几年前做了YAP抑制剂维替泊芬对疤痕修复实验取得的巨大成果之后,你是第一批用药的人,而且更加幸运的是,这个药很成功,你的伤痕如今正在缓慢恢复中,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
宋徽茵缓缓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泪水从眼中流下,她的声音颤抖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难道会骗你?我可不是你那个假死的丈夫,欺骗你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这一次,宋徽茵是激动地哭了,“谢谢你,沈曜,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那便以身相许吧!”他忽然弯下腰,低下头,双眼深情缱绻地看着她,“宋徽茵,我喜欢你,和我结婚吧!”
当然,宋徽茵并没有答应,这一次她头脑冷静得很。
经过前一段失败的婚姻,她这次不会盲目的进入婚姻中去。
只是对于沈曜的恩情,她一定会还的。
“对不起,赌气答应和你结婚确实是我不对,但是倘若因为救命之恩就答应和你结婚,那便是对你的不尊重。”
沈曜早已经预料到了的,他也没想过对方会头脑一热就答应,这就是他喜欢宋徽茵的原因,无论何时何地,做什么事情,都是按照自己想心意而来,绝对不会因为外界的影响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所以没关系,天长地久,他有的是时间,而且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错过她了。
宋徽茵在医院一躺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她终于能拆除绷带了。
在拆绷带之前,她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虽然沈曜用性命保证不会留疤,可是她还是不是很相信。
直到看见自己光滑得如同新生一般的肌肤之后,她才终于相信了沈曜的话。
也真是因为她新生的皮肤,让她心中的阴霾少了一些。
阴霾虽少,但是她仍旧郁郁寡欢,对于任何事情都产生不了兴致。
沈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办法。
“宋徽茵,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宋徽茵摇摇头,她现在一静下来还是会想起廖慎语伤害她的事情,然后就会无比惊恐和抑郁。
“我还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的话,那我有个忙想要你帮,你愿意吗?”
11
沈曜所说的忙,竟然就是让她陪着他去乡下??
当她和沈曜坐往去乡下的拖拉机的时候,她才回神过来。
不是,还真的去乡下啊??
面对宋徽茵的疑惑,沈曜笑道:“怎么了?我工作累了,想要去乡下休养生息几天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这样的大少爷要是休养生息的话,应该是会去那些什么小岛啊,或者哪个海边吧?怎么就去乡下了呢?”
“因为我觉得相比于这些地方,你会更喜欢乡下。”
宋徽茵一怔,心脏涌出一股暖流。
沈曜这种大少爷为了她竟然愿意来乡下,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她刚要道谢,沈曜立即阻止,“你可别谢我,我不是完全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于是她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沿途的风景。
只是一静下来,脑子又猝不及防地想起了从前那些事情,想起了廖慎语,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低落了下来。
现在她不在了,池苒也不用再提防着她,她和廖慎语现在应该很幸福吧,说不定两人都已经在计划着新的一胎了吧。
只是她还是想不明白,池苒为了让廖慎语厌恶她,至于要牺牲一个孩子吗?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放弃。
算了,反正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和沈曜坐在拖拉机将近两个小时后,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不是京市的乡下,而是南方的乡下,还没落地,宋徽茵就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她想起了从前在乡下的日子,也是这般祥和宁静,让她这段时间的沉郁少了不少。
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你还真别说,一到这里,我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了沈曜那温柔得都要滴出水的眼神出来,令她的心猛然一颤,双颊迅速染上了红晕。
沈曜是好看的,他的好看和廖慎语的好看不一样。
廖慎语是冷峻带着阴鸷类型的好看,而沈曜是五官立体深邃但却没有了冷冽的感觉,反而让人如沐春风,特别是他那双桃花眼,稍有不慎就会沉沦进去。
“沈曜,你是故意的吗?”
沈曜装傻,“我故意什么了?”
“你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相貌优势啊!”
沈曜心花怒放,不禁咧开嘴笑道:“你的意思是,你被我勾引到了?”
“才没有呢!”
“你这是嘴硬!”
“你少自恋了!”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拉着行李来到了住处。
沈曜说的确实是实话,他来乡下不完全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工作。
他身为皮肤科大夫,出诊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更多的是游走世界各地,寻找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动物。
宋徽茵不解,问道:“这和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沈曜笑道:“我的工作重心是在实验室,是研发,所以寻找对皮肤好的东西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宋徽茵似懂非懂,只能跟着他一起将行李搬进了住处。
这里有一栋三层小洋房和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和野花,看着十分娴静温馨。
宋徽茵很喜欢这里,在这里她仿佛可以忘记一切。
当她将行李放进卧室里之后,沈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把锄头。
“喏,给你。”
宋徽茵犹豫接过锄头,问道:“怎么?我还得自己种菜才能有饭吃?”
沈曜噗嗤一笑,“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种花!”
“种花......”宋徽茵几乎都要忘记了,在嫁给廖慎语之前,她种花很厉害,种出来的大丽花拿去参展的时候还得到过名次。
“是的,我正打算和实验室的同事们研发一款花香型护肤品,所以你就当做是帮我的忙了,可以吗?”
宋徽茵点点头,“好!”
12
廖慎语颤着手,打开了监控的视频。
视频并不长,但是却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展示了出来。
他听见了池苒说的那句“我怎么会喜欢那个私生子?但是他喜欢我就足够了”之后,心情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和他想的一样,池苒并不喜欢他,之所以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利益。
这个事实令他心痛,但是更令他心痛的是,是池苒自己将空气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的,而非是宋徽茵!!
廖慎语脸色惨白得可怕,他万万没想到池苒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
而更令他崩溃的是,他没有给宋徽茵任何解释的机会,就这么冤枉了她,还用残暴的手段去折磨她!
泪水无声落下,廖慎语心痛到无法呼吸。
从始至终宋徽茵从来就没做错过任何事情,无论是锦鲤爆炸事件还是池苒流产事情,她都是一个受害者。
而他!身为宋徽茵的丈夫,从来就没相信过她的任何一句辩解,还对她施以严厉的惩罚!
廖慎语崩溃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不敢想象怂徽茵在面对这些残忍的惩罚时候有多么的痛苦,内心是多么的绝望。
他想起了小黑屋上宋徽茵用血写的那句话:“廖慎语,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当时他还以为这只是宋徽茵一时的气话,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并非是气话,是真的诀别!
宋徽茵是彻底离开了,宋徽茵不要他了。
“啊啊啊啊!!!”
“徽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他崩溃大哭,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在他崩溃的时候,手下又查到了关于池苒的事情。
原来池苒和廖谨一在国外的时候,出轨了别的男人。
廖谨一本想和她离婚,是她不断地磕头认错并保证再也不会犯了,这才得以原谅。
只是原谅是原谅,廖谨一却再也不和她同房。
两人回国后,表面是相敬如宾夫妻恩爱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同床异梦相互折磨。
而他之所以和廖谨一发生车祸,也是池苒搞的鬼。
只因为她忍不住寂寞,再次出了轨,再次被廖谨一抓住。
为了封口,她只好选择了灭口。
廖慎语惊骇不已,他心中的纯洁如白莲花一样的女子,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更令他气愤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他的,而是她和野男人的,是个野种!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能下此狠手,不惜用流产来陷害宋徽茵,这样一来既可以解决了这个野种,又能将宋徽茵给逼走,可谓是一石二鸟!
廖慎语气得胸腔上下起伏,他们所有人都被池苒这个贱人给耍得团团转!
“砰!”廖慎语踹开了池苒所在病房的门。
池苒吓了一跳,看见又是廖慎语,心道对方又在发什么疯。
不过她还是装作从前的样子,对廖慎语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来,“慎语怎么了?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廖慎语狠狠掐住了脖子,令她发出痛苦的声音来。
“池苒!!”廖慎语红着眼睛怒吼,看着无比骇人。
“你这个贱人!!你究竟想要害死多少人你才满意?!”
“唔唔唔......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
廖慎语将手中的报告砸到了她的脸上,怒道:“你所做的一切我全都清楚了!无论是陷害徽茵的事情,还是你肚子里是个野种的事情,甚至你在车上动手脚害死廖谨一的事情!”
闻言,池苒缓缓睁大眼睛,惊恐无比。
“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已经晚了!你是所作所为我都有证据!”
池苒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随后猛地睁开,然后笑得无比瘆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廖慎语,你知道了又如何?你难道还想威胁我不成?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将我的事情抖出去,我也会将你假死并顶替廖谨一的事情给说出去的!”
13
池苒以为廖慎语会害怕这个威胁,只是她错了。
廖慎语发出了“嗬嗬”的阴冷笑声,手上再度用力,“池苒,你以为我会怕吗?我已经失去了徽茵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没了徽茵,廖家的一切对于我而言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池苒瞪大了眼睛,因为过度惊恐而脸色惨白。
“你......你是想鱼死网破?廖慎语,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做,只要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也不说,我们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
“不好!!”廖慎语吼了一声,然后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因为你,我伤害了最爱我的徽茵,因为你,我将徽茵给逼走了!”
“我曾经以为,我最爱的人是你,可是徽茵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是她!!”
“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是我眼盲心瞎!!明明最好的人就在我的身边,可是我不知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才会将我原本幸福的生活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廖慎语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他真的好后悔。
如果他不觊觎着廖家的财产,不觊觎池苒,他现在还是会和宋徽茵过着平淡而温馨的日子。
而一切,都因为他的贪心给毁了!
他稍微缓过来之后,表情无比冰冷地看着池苒,“池苒,你之前怎么对待的徽茵,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会让你感受一下,徽茵所承受过的所有痛苦!”
于是在池苒的不断求饶之下,他依旧让保镖将人给带走了。
依旧是那间小黑屋,只是主角变成了池苒。
廖慎语手中拿着被烧红的烙铁,脸上是癫狂嗜血的表情。
“不要......不要!!!”
“廖慎语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我是池家千金,你要是敢伤我的话,我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廖慎语置若罔闻,只是痴痴地笑着,“之前我为了惩罚徽茵,也让人用烙铁来将她烫伤,你知道这有多疼吗?没关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是我对不起徽茵,是我辜负了她,我真该死,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不过没关系,我会为徽茵报仇的,我只希望日后她能够原谅我......”
话音落下之后,不顾池苒如何挣扎,他将手中烧得已经红了的烙铁狠狠地按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
小黑屋不断传出池苒痛苦的凄厉的叫声,而廖慎语像是没听见一般,无动于衷,仍旧不断地给她施以酷刑,直至人晕了过去。
他将手中的烙铁放下,看着晕死过去的女人眼神无比冷漠。
“把她弄醒,然后再继续折磨她,记得,不要将人给弄你了。”
吩咐保镖之后,他便离开了小黑屋,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找回徽茵,然后向她赔罪。
只不过宋徽茵离开得突然,手机又完全联系不上,廖慎语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找。
他忽然想起了宋徽茵之前说的话,她曾经说过她要去嫁人,难道——
廖慎语猛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
徽茵难道真的要去嫁人吗?
她不是最爱他了吗?怎么能去嫁人?
当时他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份自信。
要是宋徽茵真的去改嫁的话,那么他会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宋徽茵嫁给任何人,宋徽茵只能是他的!
心急如焚之下,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宋徽茵的导师。
在这个城市中,她只有她导师这么一个长辈可以联系,所以对方一定知道宋徽茵去了哪里!
14
宋徽茵不打算种大丽花,而是选择更有难度的牡丹菊。
宋徽茵喜欢这种又大有繁盛的花朵,无论是牡丹菊、大丽花,还是各种重瓣花卉。
对于她来说,单瓣花卉显得孤清平乏,所以她会更加喜欢重瓣花卉。
尤其是牡丹菊。
不仅仅是多彩的颜色,层层叠叠的花瓣,更重要的是,牡丹菊在阳光下那流光溢彩的珠光,简直美不胜收!
所以她决定了,她不仅要种牡丹菊,她还要用这些牡丹菊来参加比赛!
突然有了想做的事情,宋徽茵脑子里想起之前的事情次数越来越少,精神也好了很多,她现在每天的重心都放在养花上面。
每天挖挖土,施施肥,锄锄草,日子过得平淡又有盼头。
宋徽茵不禁感慨,仿佛这样的生活才适合她,而不是那种充满了勾心斗角,处处谨小慎微的豪门生活。
沈曜看见她这样的改变自然开心,也不枉费他费尽心思带她来这里。
“宋徽茵,你现在快乐了吗?”
正在剪枝的宋徽茵脱口而出,“开心呀,我现在非常开心!”
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然后缓缓看向了沈曜。
“你......”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谢谢你,我现在真的好多了。”
“你谢我做什么?花是你自己种的,改变也是你愿意自己去改变的,我做的无非是给你提供一个环境而已。”
沈曜说完后,问了她一个问题,“宋徽茵,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宋徽茵不解,“像......一朵美丽的花?”
沈曜忍俊不禁,“不是,你像一株野草。”
宋徽茵的脸立马拉了下来,“我就这么差劲吗——”
“你就像是一株野草,野蛮生长,坚韧地活着。”
这是宋徽茵意想不到的答案,这样的夸赞确实比夸她像一朵花还要令人开心。
她不禁羞涩一笑,“我有这么厉害吗?”
沈曜走过去,靠进她,语气舒缓温柔,“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在酒吧里,那时候你在那里兼职做服务员。”
“我知道你是程教授的学生,所以对你格外关注了一些,然后就发现,你很坚强,即便要赚取生活费,课业成绩也从未落下,每天都很乐观,总是给人一种很有能量的样子。”
沈曜不禁回忆起那段时间,他就像是一个痴汉一样,每天都跟在宋徽茵身后,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可惜他情窍开得太晚,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格外关注这个女孩。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徽茵已经和廖慎语好上了。
自此,这件事便成为了他心中的最大的一个遗憾。
但是老天是眷顾他的,三年后,廖慎语死了,宋徽茵再次恢复了单身。
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让程教授作为中间人,给他牵线。
和宋徽茵的第一次见面是愉快的,他也无比有信心能让对方喜欢上他。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徽茵回去没几天,就给教授打电话说愿意嫁给他,这个猝不及防的惊喜令他差点乐晕了头。
而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了!
宋徽茵见对方声音停住了,忙问道:“然后呢?”
沈曜回过神来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来你就嫁人了,而我也成为了孤家寡人。”
宋徽茵竟不知,对方竟然这么早就喜欢上了她,只是她现在无法回应对方的这份喜欢。
“沈曜,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逼迫你的,毕竟我有这个信心能让你喜欢上我!”
只是他这份信心还没能撑个几天,廖慎语竟然来了。
15
彼时宋徽茵正在给自己种的花施肥,沈曜在屋内准备着今晚的晚饭,两人还时不时拌嘴几句,好不温馨愉悦。
就是这个时候,宋徽茵听见有人在敲门,她匆匆过去将门打开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红着一双眼睛的廖慎语。
因为过于震惊而说不出话来,宋徽茵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直到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徽茵我终于找到你了!”
廖慎语将她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徽茵对不起,从前的那些事情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宋徽茵堪堪回神过来,然后止不住地恐惧,浑身颤抖。
“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啊!!!!”
没等廖慎语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踹翻在地了。
沈曜气喘吁吁地将害怕得不行的宋徽茵护在身后,对着被踹倒在地的廖慎语又是一脚过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徽茵都这样了,你还不舍得放过她吗?!”
廖慎语吃痛地踉跄爬起来,他先是瞪了沈曜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对宋徽茵道:“徽茵是我啊,我是廖慎语,我来找你了!”
“廖慎语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把徽茵害得这么惨还不够是吗?”
“你给我闭嘴!!”廖慎语吼了他一句,“我和徽茵的事情你来插什么嘴?”
沈曜也气急,怒笑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徽茵就快要和我结婚了,所以徽茵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廖慎语怔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躲在沈曜身后的宋徽茵,颤声问道:“徽茵,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要嫁给他?”
因为沈曜及时出现让宋徽茵不再那么害怕了,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直视廖慎语,“对,我就快要和他结婚了......”
“不可以!!”廖慎语哭喊着,“徽茵你是我的妻子啊,你怎么能改嫁给其他人?!”
“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是池苒而不是我!!”
宋徽茵悲愤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将我折磨得不成人形还有脸来这里?无论你怎么折磨我,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池苒流产不是我害的,是她自己的做的!”
“我知道,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廖慎语痛苦流泪,“徽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被猪油蒙心了才会相信池苒那个恶毒女人的话,我知道,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误会了你!”
沈曜插嘴道:“你用残忍的手段折磨徽茵,让她差点死掉,结果你现在跑来就是为了说一句轻飘飘的‘是我误会了你’?廖慎语,如果后悔的代价都这么轻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廖慎语再次瞪向了沈曜,这个男人他见到的第一眼就非常地厌恶,他绝对不允许徽茵和这个男人结婚的!
“你是叫沈曜对吧?我告诉你,我和徽茵没有离婚,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沈曜被他逗乐了,“廖先生,请问你现在是廖慎语还是廖谨一呢?”
宋徽茵语气冰冷道:“廖慎语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个寡妇,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别人?大伯哥,我做什么事情轮得到你来管?”
廖慎语顿时语塞,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是的,徽茵我是廖慎语啊!我知道我顶替廖谨一是我不对,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和池苒也划清了界限,至于身份,我已经和廖家人都袒露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对于这样的惩罚,你满意吗?你能原谅我吗?”
宋徽茵并未心软,而且她现在无比坚定。
她道:“惩罚?这样的惩罚关我什么事?这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你自己假死,顶替廖谨一的身份,面对这样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现在你反倒将你所应受的下场强加在我身上?你可真是恶心!”
“恶心......”廖慎语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嘴唇惨白着,他不敢相信最爱他的徽茵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徽茵,我——”
“你别讲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你说!”
说罢便拉起沈曜的手,一同回了院子,并将院子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廖慎语看着宋徽茵决绝的背影,心痛到了极致,泪水更是簌簌流下。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宋徽茵的痛苦,更加地觉得他就是个人渣!
16
晚饭期间,宋徽茵食不下咽,心神恍惚。
沈曜给她夹了一只剥好的虾,安慰道:“别想太多,这里不是廖家,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宋徽茵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泪水终于止不住大颗大颗落下。
她抽泣道:“沈曜,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胡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还是会因为从前的事情而产生恐惧,我并不能很好地去释怀从前的事情。”
沈曜放下筷子,温柔一笑,“就因为这些你便觉得自己没用了?徽茵,我曾经说你像一株野草而并非大树,因为野草在遇见狂风暴雨的时候也会因为风吹雨打而一蹶不振,但是过后,野草依旧顽强地活着。”
“一时的恐惧害怕并不能代表什么,人类是有情感的动物,你的恐惧害怕,你的胆小懦弱,何尝不是一个可爱的点?”
宋徽茵怔怔地看着他,感动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沈曜真是很与众不同,他总是能让她毫无负担地接受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谢谢你沈曜,我好很多了。”
沈曜挑挑眉,“那廖慎语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能怎么处理?他是一个健全的成年人,他要做什么我还能干涉不成?我只需要管好我自己即可,反正我心里坚定得很,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说完后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人不会吃两次屎。”
“哈哈哈哈哈!!!”沈曜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徽茵,你真的好可爱!”
第二天,宋徽茵一大早就要给自己的种的花锄草浇水,却没想到,廖慎远一直跪在院子里。
她已经不想追究廖慎远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她现在一看见廖慎远仍旧会想起自己关在小黑屋里,被折磨的那种恐惧。
“徽茵,我......”
“你不要过来!!”宋徽茵尖叫一声,“廖慎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这样做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要!”廖慎远非常执拗,“从前我因为不懂事而将最爱我的人逼走,我现在已经醒悟了,我要弥补你,我要向你赎罪!”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你有真的爱过我吗?”
“我当然——”
“你没有!我想象不到你若是真的爱过我,又怎么会对我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情出来?”
宋徽茵字字泣血,“你放食人鱼咬我,你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挖骨灰,你让那些人用烙铁将我全身烫伤,廖慎远,哪怕是仇人也不会被这样对待吧?
“而且很多事情你都从未想着去弄清楚,仅凭池苒的三言两语你就相信她,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吗?不,你只是忙着为池苒表忠心而已!所以你也别用什么被池苒骗了这种拙劣的谎言来为你自己开脱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真当我一点脑子都没有?”
廖慎语如被雷击,脸色惨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宋徽茵冷冷地睥睨着他,“你现在在干什么?追妻火葬场吗?以为随随便便道歉两句,跪下来扇自己几巴掌,我又会屁颠屁颠地和你回去了是吗?我说了,哪怕是仇人都用不上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对待,而你却能对你的发妻施以如此残酷的刑罚,所以说你这个人的本质就是坏,彻头彻尾的坏,你这样的坏人应该去警察局而不是来我这里!!”
宋徽茵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懑发泄出来后,心情畅快了很多。
她这时候才觉得沈曜说得很对,她就像是一株野草,坚韧强劲。
廖慎语被骂一通后,无地自容,但是却没有一句话能够反驳的,只能死死咬着下嘴唇继续跪在原地。
宋徽茵也不再理会他,无视他,继续打理着自己的花花草草。
而沈曜早已经将刚才的一切看在了眼里,心里无比自豪无比舒畅。
这才是宋徽茵啊,面对不好的事情会难过恐惧,但是过后,仍旧会坚强地活着。
17
这几天,宋徽茵和沈曜的关系突飞猛进,这一切都是因为廖慎远。
“哎呀呀!沈曜你快来看看!”
宋徽茵指着花丛里的一条长长的黑色虫子惊呼,“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脑袋还长了个镐子?”
沈曜走过去一看,哭笑不得,“什么镐子?这是甘氏泛笄蛭涡虫,专门吃小虫子和蚯蚓的,不用害怕。”
“原来如此啊.....那它会对我的小花花有害吗?”
沈曜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要听的话我就认真科普给你。”
“好呀好呀,需要我搬小板凳来吗?”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无视依旧跪着的廖慎远。
廖慎语已经跪在院子里三天了,这三天里,宋徽茵说到做到,当真是没有理会他一点点。
他就这么看着,心中的妒火达到了极点,将拳头攥地咯咯作响。
宋徽茵只能是他的,他绝对不会让宋徽茵嫁给这个什么沈曜!
“徽茵,我——”
话还没说完,人就重重地栽倒在地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屋里,只不过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客厅的沙发里。
沈曜非常好心地拿着药和水进来,不耐烦道:“原本想送你去医院,但是从村里去医院太麻烦了,徽茵说了,你这种人值得劳神费心,所以就这么将你放在沙发上了。”
说完后把药和水递给他,“喏,吃完了就回家吧,这里不欢迎你。”
累到极致痛苦到极致的廖慎远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更是憔悴无比,他讥笑道:“家?我早就没有家了,徽茵在哪,哪里就是我的家!”
沈曜毫不客气地将药丢在桌上,嗤笑,“廖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厚颜无耻的人了,倘若你对徽茵真的有几分愧疚,那就立马从她身边离开,而不是待在这里困扰着她。”
“你懂什么?!”廖沈远青筋暴起,“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我和徽茵之间的感情更不是你能置喙的!”
“我是廖家的私生子,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有徽茵,她爱我尊重我,经营着我们的小家,给我了一个真正的家,所以我们之间感情深厚岂是你能理解得了的?”
“哎哟喂!”沈曜笑得都要直不起腰了,“所以徽茵这么好,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我——”
“你竟然还有脸说徽茵对你的好?你既然知道她对你这么好,那你为何又会对她这么残忍?这不是白眼狼吗?”
沈曜又道:“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不要总是用廖慎语这个身份自居,廖慎语再法律上已经死了,身份已经被注销了,你现在是廖谨一,而廖谨一和宋徽茵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廖谨一,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廖慎语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无力地瘫倒下来,然后掩面痛哭。
他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是他亲手埋葬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宋徽茵从外面回来后,廖慎远已经不见了。
“人呢?”
“走了。”
“好。”宋徽茵松了一口气,她好不容易才开启新的生活,她不想再被廖慎语给毁了。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个人,宋徽茵说道:“我的花过几天就要开了,你期待吗?”
沈曜走近一步,笑意缱绻,“当然期待,但是比起花,我更加高兴的是你如今的状态。”
宋徽茵已然不见刚来时候的消极颓丧,如今整个人焕发着一种强劲的生命力,十足地神采奕奕。
宋徽茵此时也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中放下了过去,也不会再被噩梦给惊醒。
她有些热泪盈眶了,“这不是得多感谢你?”
沈曜笑得眉眼弯弯,眼神里情深缱绻几乎要溢出来,“又是一句干巴巴的道谢吗?你也太敷衍了吧?”
宋徽茵早已经被他这样的眼神乱了心弦,但还是佯装镇定,“你.....你想要什么?”
沈曜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亲我一下,就当奖励我咯!”
“我——”宋徽茵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然后一把将人给推开,“你少趁机占我便宜!”
“好好好,那我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18
廖慎语是走了,可是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他直接租了两人住的旁边的院子,和两人成为了邻居。
宋徽茵的好心情再次被打破。
“徽茵,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的,但是我也会让你看见我的诚心的!”
廖慎语不再是之前那副颓唐憔悴的样子,他将自己拾掇得无比精神,无比帅气,他不想被沈曜比下去,他要重新追求宋徽茵!
宋徽茵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蛋糕,心中泛起了丝丝疼痛,她忍着泪水说道:“廖慎语,你送给我这个蛋糕是什么意思呢?”
廖慎语有些迷茫,“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蛋糕吗?”
“这款红丝绒蛋糕从来都不是我喜欢吃的!”
“可是我记得以前我每次买这款蛋糕给你,你都会很开心啊?”
宋徽茵深深吐了一口气,将泪水逼退,她觉得对方十分的可笑。
“你不妨回忆一下,你为什么会买这款丝绒蛋糕?从前我并不知道,后来我总算是知道了,这是池苒最喜欢吃的蛋糕,而你每次在节假日都会买这款蛋糕,这已经形成了你的肌肉记忆,而我之所以爱吃,是因为我不知道这是池苒喜欢的,我只是本着不浪费的心情吃掉而已!”
闻言,廖慎语睁大了眼睛,手中的蛋糕一下子如同烫手山芋一般,不知道该扔掉还是该如何。
“对不起.....”他愧疚地低下头来。
“不需要,我们早已经两清了,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
说完她便转身,但是被廖慎语拉住了手。
他流着泪,哽咽道:“徽茵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真心?我曾经好好回忆了我们从前的过往,我竟然不知道你的真心是在何处,甚至和我结婚,你都是带着赌气的成分。”
她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或许是因为我是出身或者我的好脾气才会让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我检讨了,我确实有错,所以我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廖慎语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泪流满面,心痛到难以呼吸。
一直以来,宋徽茵都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结婚三年几乎没有发过脾气。
她说得对,或许是她的好脾气和好性格才会让他有恃无恐,可是他今天才知道,越是好脾气的人,越是较真。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他如今活着的希望就是宋徽茵。
于是他每天都来嘘寒问暖,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拿出了比当初还要猛烈的追求攻势。
但是面对这些,宋徽茵都不为所动,依旧是冷眼相待。
相反的,她一见到沈曜,眼眸中的笑意灿烂无比,是廖慎语从未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恨恨咬牙,沈曜就是他和宋徽茵在一起的最大阻碍!
宋徽茵种的牡丹菊已经开花了,每一朵都无比饱满,无比肥硕,满满登登的,无比好看。
“皇天不负苦心人,有心栽花,花终于开了!”
沈曜有些疑惑,“怎么都是白色的?”
“因为你看见市面上那些漂亮色彩的牡丹菊都是染色的。”
“所以你也打算染色吗?”
“自然!”
染色也是很大的一门学问的,市面上最好看的那款青花瓷牡丹染色过程就是十分复杂,不过她要参赛的话,她必须要染出更加好看,更加与众不同的颜色出来。
她还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沈曜就替她开口了,“你是想染一个与众不同的颜色?”
“聪明!”
“所以你想让什么颜色?”
“紫黑珠光或者青绿岫玉,不过.....”她有些苦恼,“我所需要的颜料恐怕给去到市区才有得卖,所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沈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只是这个忙我不能白白帮你。”
“那你想要什么?”
沈曜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次说道:“我说了,我想要你亲我。”
“好!”这一次,宋徽茵没有拒绝,她也尝试着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翌日,沈曜心情十分好的开车去了市区,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人还没到市区,就被绑架了。
19
宋徽茵等到了天黑,人还没回来,不仅如此,她打电话给沈曜,沈曜也不接电话。
她的心情愈发焦灼,甚至都想要报警了。
不过在报警之前,她非常聪明地去了廖慎语的家,发现人还真的不在。
坏了!
她的第一直觉就是,沈曜的失踪绝对和廖慎语有关!
某处废弃工厂里,沈曜被绑在椅子上,看着有些狼狈,嘴角还流着血。
不过他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惧意,反而嘴角噙着笑,笑容讥讽。
廖慎语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表情,总以为自己运筹帷幄自以为是,看着令人恶心。
“沈曜,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你少给我在那里摆出这副表情!”
“不然呢?你难道还真的敢杀了你不成?”
“有何不敢?只要将你杀了,我再带着徽茵逃到国外,那时候就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们两个了!”
沈曜大笑了起来,“廖慎语廖慎语,你就是个十足十的蠢货!你要是杀了我,徽茵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你给我闭嘴!!”廖慎语愤怒地揪着他的衣领,“徽茵是爱我的,但是你这个贱人非要横插一脚进来,让徽茵认不清自己的心,只要你死了,她就会彻底明白,她真正爱的人是我!!”
沈曜看着他,眼神淡淡,只觉得十分可笑。
“那你呢?真的爱徽茵吗?”
“我当然爱她!!”
沈曜摇摇头,“不,你并不爱她,你要是爱她的话,你就会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要将她拉入地狱!廖慎语,你并不是爱她,你只不过是抓住了她这么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你自小被人看不起,宋徽茵的出现让你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爱着被人尊重是什么感觉,让你黑暗的人生里出现了光亮,但是你自以为你人生的光是太阳,然后开始觉得宋徽茵可有可无,并做出了假死这种荒唐的事情出来,待你认清池苒的真面目之后,你的人生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时候你发现,你人生的光都是来自于宋徽茵,所以你像恶鬼一样缠着她,不死不休,直至将她拉入地狱。所以并非真的爱她,你只是离不开她,你就是个十足自私的人,要毁掉宋徽茵的人生来成全你的人生!!”
“我不管!!!”廖慎语已然癫狂,猩红着双眼,“我才不管什么真什么假,我只要宋徽茵,我只要她!!至于你,你死了我才能安心!!”
廖慎语大口大口喘着气,手里拿着刀对准了沈曜的心脏,只要将这刀捅进去,他就能和宋徽茵永远在一起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他的手机响了。
是宋徽茵打过来的。
“喂,徽茵——”
“廖慎语!!!你要是敢伤害沈曜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廖慎语因为开了免提,所以沈曜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不禁笑道:“你看,我就说嘛......”
手机的另一边,宋徽茵听见了沈曜的声音,她更加愤怒了,“廖慎语,沈曜果真是你带走的,你现在马上告诉我,沈曜在哪里?”
廖慎语哽咽着,“徽茵,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但是这个沈曜他就是个坏人,是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坏人——”
“你给我闭嘴!!你现在马上告诉我你在哪里!!你要是不说的话,你回来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面对这个威胁,廖慎语果真害怕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工厂地址说给她听。
没多久,宋徽茵就来到了。
20
宋徽茵一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去,然后甩了廖慎语狠狠一巴掌,“廖慎语,你非要弄死我你才开心对吗?!”
廖慎语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不断落下,“徽茵我没有,我从来没想你死,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在一起而已。”
“和你在一起我宁愿去死!!”宋徽茵恨恨瞪着他,“招惹到你这种人,真是我人生最大的孽!!”
廖慎语惊呆了,哭得更加厉害了,“徽茵你.....你就这么恨我吗?”
“对!我不仅恨你,我还巴不得你去死!!你这种人活着只会害了身边所有的人!”
“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明明说过,你感谢老天遇见我,还说我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这些你都忘了吗?!!”
宋徽茵深深呼了一口气,无情说道:“从前,我可怜你的遭遇,以为能用爱感化你,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你的背叛你的折磨!你这种人就不配得到爱,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爱,你只会自私地想要一切你想要的!”
“廖慎语,我以前不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只是为了照顾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但是现在我无所谓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你这种人就该去死,你这种人和池苒那个恶毒的女人简直绝配,你这种人,死掉吧!”
廖慎语崩溃得不行,痛苦大哭。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残忍?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了?那你伤害我的那些行径呢?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现在知道了?晚了!!”
宋徽茵看到沈曜被打得浑身是伤,心疼得不行,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廖慎语!
她看向廖慎语,字字珠玑,“私生子不是你的错,但是你总是用这个借口来当做你做错事的理由,那就是你的错!廖慎语,我是个人不是一件物品,你凭什么对我如此折磨?你凭什么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爱我吗?不,你爱的只是好掌控的我,你爱的只是从前无条件对你好的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宋徽茵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沈曜。
而廖慎语被打击得跪倒在地上,崩溃不已。
趁着这个机会,她刚想要去将沈曜的绳子给解开,可是廖慎语还是快了一步,冲了过来,然后将刀抵在了沈曜的脖子上。
他抽泣说道:“徽茵,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世界上我只有你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杀了沈曜,要么你跟我走。”
宋徽茵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道:“廖慎语,换做以前的话,我一定会被你威胁,然后为了沈曜的命和你走,但是现在.....”
说着,她也拿出了一把刀,然后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我是吗?那就看看谁的心更狠咯!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了沈曜,要么我死在你面前!”
廖慎语瞳孔猛然紧缩,震惊无比。
他以为他已经很疯了,没想到宋徽茵比他还要疯!
“徽茵,你疯啦?!你赶紧把刀放下!”
宋徽茵不仅没放,反而将刀抵得更加用力了,脖子已经渗血了。
“我说了,要么你放开沈曜,要么我死在你面前,廖慎语,你是爱我的吧?你也不想看见我变成一具尸体吧?”
“徽茵,我——”
“你忘记了我们那三年的美好了吗?你忘记了你曾经对我的好了吗?你忘记了,我们曾经说过要努力建造我们幸福的小家了吗?廖慎语,你不会想让我死的,对吗?”
“够了,够了!!!”廖慎语泣不成声,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同时他手里的刀也落了下来。
宋徽茵见状,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去给沈曜松了绑。
廖慎语哭得不能自已,他知道自己输了,输掉了一切。
“徽茵.....”他哭着问道:“你有爱过我吗?”
宋徽茵无比磊落,“爱过,但是现在不爱了。”
得到这句回答之后,廖慎语又哭又笑。
真好,徽茵是真的爱过他的。
21
事后,警察将廖慎语给带走了。
而廖慎语被带走的罪名不仅仅是绑架,还有对池苒的非法囚禁、折磨。
至于池苒,也一并被抓走了,罪名是涉嫌故意谋杀。
待宋徽茵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冷汗都出来了。
“天啊.....廖谨一竟然是池苒杀的,这个女人真是够可怕的了。”
难怪她能够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腹中的孩子。
病房里,沈曜一脸委屈,“徽茵,你来照顾我就是为了感慨这些事情的吗?我这个病人需要你的关怀!”
宋徽茵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起这件事我还没怪你呢!好端端地怎么就被绑走了呢?”
沈曜更加委屈了,“我也不想的,我开车中途遇见了廖慎语,他火急火燎地让我停车,说是你出了意外,让我赶紧回去。我心急之下,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让他上了车,结果......”
“算了,他估计多端,也不能全然怪你。”
沈曜嘿嘿一笑,有些羞涩,“不过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宋徽茵如实回答,“不是啊,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明白,只要我妥协的话,那我一辈子将会活在他的桎梏里,我不想,我宁愿死也要为自己换取自由。”
沈曜愣住了,随即眼眶慢慢湿润了,“真好,徽茵你真的,很好很好!”
宋徽茵叹了一口气,俯身下去,亲了他一口,说道:“毕竟你这么珍惜我,我又怎么能不珍惜自己呢?我的生命,我的人格,我的自由,都是一样重要,所以我不会为了生命而失去人格和自由,这才是宋徽茵啊,像野草一般的宋徽茵!”
沈曜终于是泣不成声,他真的没有看错宋徽茵,宋徽茵真的很好很好!
沈曜出院后,也正好碰上了宋徽茵去比赛的日子。
她所种的牡丹菊染了一种非常特别的蓝黑色,每片花瓣都泛着流光溢彩的珠光。
没有任何悬念,她获得了金奖。
在说获奖感言的时候,她看向了台下的沈曜,笑得无比灿烂。
可是沈曜却对她做了一个打叉的手势,她立即会意,然后即将说出口的获奖感言变成了另一句。
“能获得这个奖,我要感谢很多人,但是我最感谢的是我自己,因为我的努力和天赋让我培育出了这么好看的花,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种花小天才罢了!”
下台之后,沈曜挑挑眉,“平平无奇种花小天才,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我当然知道你不想让我感谢你!”
“因为你人生所有的重要场合,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宋徽茵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心情了,一个好的爱人胜过很多良师益友,这句话果真不错。
“那么......”沈曜趁着周围无人,拿出戒指单膝跪地,“平平无奇种花小天才,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对花艺一窍不通的麻瓜吗?”
宋徽茵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接过了戒指,“勉为其难咯!”
两人在结婚之前特地去探望了坐牢的廖慎语,经过改造之后,他变瘦了,但是也变得精神了很多。
廖慎语看着眼前的两人,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再看见宋徽茵无名指上的戒指之后,心情更是酸涩。
“徽茵,你......你们要结婚了?”
宋徽茵露出了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对啊,已经领证了,婚礼在下个月。”
“真好,恭喜你......”
“谢谢你,不过你也别灰心,你不是死刑,只要你好改造,争取早一点出来,说不定还能参加我和沈曜孩子的小学入学宴呢!”
廖慎语露出苦笑,“好。”
待两人走后,廖慎语的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他梦想中的幸福家庭,终于是拱手给了别人,要是重来一世的话,他定不会再做出那些事情来了。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宋徽茵和沈曜手牵着手一起出了监狱,此时阳光正好,好得像是两人正式见面的那一天。
只不过那时候她躺在病床上。
“在想什么呢?”沈曜问道。
宋徽茵笑道:“在想,要是我兼职的时候要是遇见的是你而不是廖慎语会怎么样?”
“我也在想,要是我那时候发现自己早已经喜欢你了,在廖慎语出现之前就追求你的话,那又会怎么样呢?”
“谁知道呢!”宋徽茵开心地将两人的手举起来,“反正无论怎样,我现在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