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烛光,我忆起新婚当晚,陆瑾之握着我的手:「清月,此生绝不负你。」
那时,我笑而不语。
安王之女怎会轻信誓言。
后来他官途顺遂,身边繁花过眼,仍守着承诺。
我以为终得良人。
直到今日看见柳怜儿。
这个名字,我其实早已知道。
陆父故交之女,自幼寄居陆家,与陆瑾之青梅竹马。
当年陆母只许她妾位。
她竟不辞而别,再无音讯。
现在才明白,陆瑾之是想站稳脚跟,在我这个郡主帮助下拿到家主之位,再安置她。
烛芯啪地爆开一星火花。
我抬手剪去焦黑,火光重新亮起,映亮镜中自己平静的眉眼。
想拿我当垫脚石?
却忘了,台阶也能让人一脚踏空,摔得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