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那里面,有我卖掉妈妈遗物换来的钱,有我没日没夜画图赚的稿费,还有……
我原本打算交下一次化疗的救命钱。
陆宴臣看着那张卡,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示意律师收下。
“两清。”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起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和林婉相携而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陆宴臣,你永远不会知道。
这二十三万,当年并没有被我卷走挥霍。
它们变成了你父亲躺在ICU里的医药费,变成了那些上门逼债的流氓手中的封口费。
而现在,它又变成了你讨好新欢的筹码。
走出法院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我裹紧了大衣,却挡不住透骨的寒意。
胃里像是吞了把碎玻璃,每走一步都在翻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宴臣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林婉坐在副驾驶,正拿着那枚刚买的胸针在胸前比划。
“哎呀,这胸针真好看,谢谢老公!”林婉甜腻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她似乎才看到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呀,沈小姐还没走呢?这么冷的天,要不我们顺路送送你?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身份,坐宴臣的车怕是会弄脏座椅。”
陆宴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厌恶,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上车。”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用了。”
“沈南乔,别让我说第二遍。”陆宴臣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这里不好打车,你要是在这里冻死,警察还得找我做笔录,晦气。”
晦气。
原来在他心里,我已经成了这样的存在。
我咬了咬牙,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