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迭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却仍然努力笑了笑。
“阿姨,阿夏没在家,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陈阿姨点了点头。
徐渊迭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询问,陈阿姨就把手里的红布掀开,露出一个简简单单的青色骨灰盒。
陈阿姨指了指骨灰盒,比划着手语。
“她就在这里。”
瑞士某小城,一间狭小的房子里。
蒋安夏的右手手臂接了三根管子,胸口处也接了一根,透明血包里的血缓慢的输入进她身体里。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男人。
他前面的头发微微卷起,深邃的眉眼微微下垂,嘴角始终抿成一条直线,显得阴郁又颓废。
见蒋安夏醒来,他弹了弹针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恭喜你,暂时活下来了。”
蒋安夏其实有点怕他。
她最后的记忆是陈阿姨抱着她痛哭。
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死了,被拉去火葬场烧成灰了吧?
可是,一觉醒来,她却出现在这个潮湿的房间。
身上插着无数根管子,这么久了,她只能见到这个长得像混血的男人。
他说,他叫尚今。
蒋安夏的白血病是遗传她的妈妈。
尚今的父母是国际知名的医生,从京市逃难到小山村,曾受过蒋安夏妈的恩惠,可他们却没能治好她。
现在,他必须要治好蒋安夏。
听到这个消息,蒋安夏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甚至回想不起妈妈的脸。
纵然她想活着,可……
蒋安夏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太多的青年,好心提醒:“可我的病已经是晚期,医生说,器官已经衰竭了,你不用有负担。”
尚今穿着白大褂,只说了一句:“我是天才。”
蒋安夏莫名的相信了他。
后来,随着相处时间变久,她才知道,尚今真的是个医学疯子。
尚今酷爱疑难杂症,活着的目标就是为了成为人类医学的丰碑,他也真的,是个天才。
半个月后,蒋安夏的病有了好转。
她从新闻上得知,徐渊迭并没有和苏时珞结婚。
她不知道说什么。
蒋安夏常想,是不是她的死讯,阻碍了徐渊迭获得属于他的幸福?
徐渊迭痛苦吗?还是愧疚?
可她不能去问,只能从新闻上,看到徐渊迭亲手操办了自己的葬礼。
……
京市。
“徐渊迭,你要节哀啊。”
赵霖站在他身边,神情悲痛,为蒋安夏送上了一束花。
“对不起,这么久了,我都没发现你得了病,对不起安夏姐!”
徐渊迭以家属的姿态,致谢每一位前来悼念的宾客。
他看上去,虽然悲恸,待人接物却仍十分周全。
朋友都以为,他是可以挺过来的,毕竟失忆那几个月,他一直和苏时珞待在一起,这说明,蒋安夏在他心里,并不是不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