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横隔在乔序笙心脏四年都没有痊愈的伤口，再次痛了起来。可身边姜洋洋毫无察觉，反而兴奋问了起来。“乔小姐，你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可以让我老公帮忙介绍，他队里有好多帅哥呢！”乔序笙嚅动着有些泛白的唇：“我……”刚出声，章交泽就出来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取药。”说着，他朝乔序笙点点头：“谢谢。”乔序笙涩然回应：“不客气。”姜洋洋起身挽住章交泽的胳膊，笑着挥挥手：“那乔小姐，我们先走了。”乔序笙站起身，目送着两道身影远去。慢慢的，眼前一片模糊。她回过神，有些狼狈地擦掉眼泪，深呼吸缓和情绪后才走出去。伊芙和摄像师等候多时。当看到乔序笙，伊芙毫不吝啬夸赞：“乔，你今天很美。”乔序笙笑了笑，却仍未从刚才的低落中走出来。伊芙迫不及待地切入主题：“乔，如果你爱的人已经结婚，你还会继续爱他吗？”“或者你早知道你们没有结果，会后悔遇见，那会想要回去改变初遇吗？”这两个问题很是尖锐，如果回答不当，无异于给自己抹黑。乔序笙沉默了很久，才认真一一回应。“我永远爱曾经那个静静听我唱歌的大男孩，但我也知道他不属于我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在那个地下通道唱歌，因为我很庆幸自己能遇见他。”伊芙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震撼。有些刺眼的阳光仿佛都被眼前女人的温柔融化，还有那被岁月磋磨过得真心，在此刻都无比耀眼。伊芙被触动了似的红了眼：“愿上帝保佑你。”结束了采访，乔序笙便回了病房。她看着手机里章交泽的号码，始终没能拨出去。次日。太阳在教堂的钟声中缓缓升起。乔序笙坐在庄严肃穆的礼堂，跟着神父做礼拜。来瑞士四年的四年中，她每周五都风雨无阻地来教堂为章交泽祷告。哪怕前一天刚做完化疗，她也没有缺席过。做完晨礼，乔序笙从教堂出来，碰上一群穿着短袖，大汗淋漓的亚洲面孔。“我真是服了，训练场离酒店那么远，还没有车接送，力气都用在赶路上了！”“外面不比家，再说这才八公里，能有多远。”“你搞清楚，是直线距离八公里！”他们吵吵闹闹，充满朝气地走了过来。乔序笙一眼就看到队伍前面的章交泽。他穿着深火焰蓝的体能服，高大挺拔，冷峻的眉眼似是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郁。再次相遇，两人依旧有些猝不及防。唯一知道两人关系的副队长陈骁面色僵了瞬，之后便立刻招呼其他人。“走走走，赶紧回酒店休息，下午继续训练！”说着，一手拉一个满脸八卦的队友跑着走了。一时间，只剩乔序笙和章交泽两人，章交泽有些拧巴地打着招呼：“好巧，又遇见了。”是啊，真是巧，他们居然在瑞士最大的城市连续两天相遇了。可每一次碰面，隐秘的高兴只余，留给乔序笙的更多是难过。她撑起还算平静的笑容：“嗯……你们这么早就去训练了？”章交泽点点头：“为了和其他人错开时间。”说着，他目光扫过她身后古老的教堂，不由皱起了眉：“你开始信教了？”乔序笙嘴角微垂，言语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不信，但人有时候需要一个精神寄托。”章交泽看着她，深邃的眼底划过抹挣扎后，从口袋拿出一张邀请券。“后天正式比赛了，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凑凑热闹。”乔序笙接过，薄薄的票是温热的，像是他的体温暖着她冰凉的指尖。她摩挲着那点温暖，轻声回答：“好。”话刚落音，神父捧着一个暗红色盒子走出来。“感谢上帝让你还没走，乔，你申请祝圣的骨灰盒忘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