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应,我已转身走向路口。
陆砚凛追上来拉住我手腕:“我和她早就结束了,我也不知道她在这,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点点头,“我信。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就算结束了,关心一下也正常,我理解。”
陆砚凛盯着我的脸,没有表情,不像赌气。
他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从前我的分享欲和占有欲都极强,哪怕在他军装上发现一根长发,也会追问到深夜。
现在我真的如他所愿,不吵不闹,懂事体贴。
可他心里却像堵了浸水的棉絮,闷得透不过气。
我抽回手,转身离开。
走到转角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
吉普车旁,陆砚凛已脱下外套,披在苏妗语肩上。
他捧着她的脸,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我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早该料到。
且再也不会像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那样,像个疯子般质问:“陆砚凛!你要不要脸?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你跟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那时他被我打出了血,冷笑道:“你要脸?你要脸怎么会十八岁就跟我睡?你爹妈都不要你,是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养了你十几年,是你该对我感恩戴德!”
那句话像淬毒的刺刀,把我们一起爬冰卧雪、生死与共的十几年,捅得粉碎。
手机震动,将我从回忆里拽出。
“宋慈同志,您亲生父母的遗物及抚恤手续已全部核准。您何时方便来江城军区办理?”
我将袖口拉下,盖住手腕的疤:“十天后。我的离婚报告审批流程,还剩十天。”
对方顿了顿:“和陆首长这么多年不容易。继承遗产和荣誉,其实不必非调离原部队。”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营房灯光,平静回答:“我不爱他了,只想永远离开这里。”
回到家属院,推门便看见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灿烂,鼻尖亲昵地蹭着我的额角。
那是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拍的。
我和陆砚凛都在军区福利院长大。
十八岁那年,院长想让我给一个性格暴戾的老士官做续弦。
是陆砚凛拉着我翻墙逃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