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去，我需要冷静一下。”沈明杰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姜萍萍愣住了：“明杰，你......”

“我说，出去！”沈明杰暴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痛苦。

“现在，立刻！”

姜萍萍被他吓到了，拉着俊俊踉跄后退，眼中盈满泪水。

“好，我走，明杰，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退出去，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

季明珠，都是那个贱人！走了还要留下这种信来挑拨！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沈明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染血的信。

不知多久，直到双腿麻木，他才踉跄着站起来。

信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

走出小院，沈明杰没有开车，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在军区大院里走着。

午后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过往的军属看到他，眼神都有些异样。

显然，季明珠离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季明珠走了，跟陆总司令去南方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和沈团长......”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

“要我说，沈团长也是活该，放着好好的明珠不要，非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隐约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沈明杰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他才允许自己瘫倒在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沈明杰强迫自己回到工作中。

他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可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

开会时走神，训练时出错，连最简单的文件批示都能看错行。

“明杰，你最近状态不对啊。”政委把他叫到办公室，眉头紧锁，“季明珠同志的事，组织上已经知道了。她和陆廷修同志的婚姻是合法合规的，你要正确看待。”

沈明杰苦涩地点头：“我知道，政委。”

“知道就振作起来！”政委拍拍他的肩。

“你是军人，是团长，个人感情不能影响工作。更何况......”

政委顿了顿，语重心长：“明珠那孩子在你这里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她有了更好的归宿，你应该为她高兴，而不是在这里消沉。”

沈明杰哑口无言。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沈明杰在走廊里遇到了姜萍萍。

她似乎特意在等他，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的。

“明杰，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姜萍萍柔声说，“我给你炖了汤，送去你宿舍你也不在。你看你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