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了躲避债主，也为了方便傅谨言“工作”，我们搬家了。

搬到了一个更加隐蔽，更加潮湿的地下室。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墙角长满了青苔。

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惨白的光。

我和傅谨言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过起了像老鼠一样的生活。

我们成了共犯。

他负责在外面厮杀，带回沾血的钱。

我负责在家里洗刷他的血衣，给他包扎伤口。

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

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的拥抱和激烈的性爱。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证明彼此还活着。

一次，傅谨言伤得很重。

腹部被人捅了一刀，血流不止。

我一边哭一边给他缝针。

没有麻药，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枕头。

缝完最后一针，我瘫软在地上，满手都是血。

“傅谨言，收手吧。”

我哭着求他。

“我们不还钱了，我们跑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我。

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跑不掉的。”

他轻声说。

“沈知意，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要爬上去。”

“我要让那些践踏过我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是复仇的火种。

一旦点燃，就再也无法熄灭。

“可是你会坐牢的！”

“坐牢出来，我还找你。”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温柔的笑。

“沈知意，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那个曾经清冷矜贵的傅谨言，彻底死了。

现在的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我，是被他拖进深渊的祭品。

弹幕在欢呼：

【黑化男主太带感了！给我锁死！】

【这种偏执的爱才是真爱啊！】

【女主别跑了，跑不掉的，乖乖当他的笼中鸟吧。】

我看着那些弹幕，只觉得讽刺。

如果这就是真爱，那代价未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