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目光掠过脸色惨白的周芷颜，看向周父周母：

“这婚，是离定了。”

“而且，我不可能接受任何不公平的条件。”

“如果周芷颜不同意净身出户，并归还那四百八十万，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转移巨额财产，婚姻重大过错，加上孩子并非亲生，这些证据足够法官做出判决。”

“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净身出户那么简单了。”

周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之前逆来顺受的我，脸上挤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笑容。

“陈然啊……小陈。”

“你看你，这话说的……何必闹到法庭上呢？”

“多难看，对谁都不好，尤其是浩浩，孩子还那么小……”

她试图走过来，被我冰冷的眼神止住了脚步。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是，芷颜这件事做得糊涂，是她不对，妈代她向你道歉。”

“但这五年，你们毕竟夫妻一场，感情总是有的吧？”

“浩浩就算不是你亲生的，可他也叫过你爸爸啊！”

“这孩子跟你多亲！你不能这么绝情！”

周超也反应过来，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硬撑着帮腔：“对啊姐夫，我姐就是一时糊涂！”

“那钱……那钱我们想办法还，慢慢还，行不行？”

“离婚也不用闹那么大，好聚好散嘛。”

“好聚好散？”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扫过周芷颜。

“她拿着我的血汗钱，养着她的情人，给她情人生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聚好散？”

我又看向周母。

“这五年，你们周家有谁把我当成过一家人？有谁给过我一分尊重？”

“在你们眼里，我不就是个有点利用价值的农村土包子吗？”

“现在利用价值没了，还捅出了丑事，就想用感情和孩子来绑架我，让我忍气吞声，继续当冤大头？”

周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父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他看向周芷颜，沉声道：“女儿，你自己说，现在该怎么办？”

周芷颜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涨红，眼神慌乱地扫过父母铁青的脸，扫过亲戚们或鄙夷或躲闪的目光。

最后落在顾远舟那几乎要把头埋进桌底的侧影上。

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我：

“陈然，你别这样，我们……我们毕竟曾经相爱过。”

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说来就来。

“你忘了我们刚恋爱的时候吗？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会让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结婚那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会爱我一辈子，无论贫穷还是疾病……”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试图唤起过往的温存画面：

“这五年来，我们朝夕相处，难道没有一点真情吗？”

“我每天给你做饭，等你下班，照顾浩浩……”

“这个家，难道不是我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吗？”

“你看看你，这些年，你难道过得不幸福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相爱的，永远不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