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晚我没睡好。

弹幕时隐时现：

【查到了！演路人姐姐的叫江柠夏，新人演员，微博都没开】

【重点是她改变了剧情！原著澈寒今晚该晕倒的！】

【如果她一直送饭，澈寒会不会就不用被沈璇找到了？】

【但沈璇已经在派人找了，最迟下周就会摸到回声巷】

【急死我了！能不能发弹幕提醒她啊？】

等等，我猛地坐起来。

弹幕能看见我？他们以为我在演戏？

也就是说……我和澈寒，活在某个“剧”里？而他们，是观众？

这个认知让我手脚冰凉。

但下一秒，我看见一条弹幕：

【路人姐姐要是能看到弹幕就好了，告诉她快带澈寒搬家】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小声说：“我……能看见。”

弹幕静止了三秒。

然后爆炸：

【？？？？？？】

【我幻听了？？？】

【刚才是不是有画外音？？？】

【不是……她好像是在对我们说话？？？】

【第四面墙破了？？？】

我鼓起勇气：“你们说的沈璇，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

弹幕滚得更快了：

【卧槽！真的能互动！！！】

【这什么高科技？VR弹幕？？？】

【下周！最迟下周三！沈璇雇的私家侦探已经到西区了！】

【澈寒现在住回声巷最里面那个废弃配电房！】

【路人姐姐快救他！他是被继母设计扔掉的！他妈妈留了30%股份给他！】

信息量太大，我头痛欲裂。

但核心明确了：救澈寒。

第二天我带了双份午饭，还拎了一袋表哥的旧衣服。

找到澈寒时，他正在整理捡来的纸板，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澈寒。”

他回头，看见我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

“我妈收拾衣柜，这些衣服小了，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他接过，声音还是很轻，“谢谢。”

我们一起坐在水泥管上吃饭。

他今天状态好些了，至少手没那么抖。

“你多大了？”我问。

“十七。”

“不上学吗？”

“……上过，初二不上了。”他扒着饭，“收容所只供到十五岁。”

弹幕飘过：

【他说得轻松，其实是被赶出来的，因为满了十五岁没地方去】

【扒火车回来的，以为爸爸会找他，结果在裴家门口看见沈璇和情夫庆贺】

【那晚他在街对面站了一夜，然后就走了】

我心里堵得难受。

“如果……能重新上学，你想吗？”

他筷子停了。

很久，极轻地说：“想。”

“做梦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