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妍死在了一个五谷丰登的秋天。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为她披麻戴孝守夜七日。她死后的第二天,丈夫就敲锣打鼓高兴地迎接另一个女人进门了。再睁眼,她回到了1980年结婚当天。……白石滩军区大院,爆竹声阵阵。
“祝陆团长和团长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院子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窗户上贴满了囍字,席间的宾客说着祝福,私下却鄙夷地讨论新娘子。
“沈意妍一个逃荒女,真是踩了狗屎运嫁给了陆团长。”
“哎,听说当初陆团长和广播站的林同志青梅竹马,就差上门提亲了,却被沈意妍横插一脚,可惜咯。”
沈意妍安静地坐在席间,一句话都没说。
她沉浸在重生回到十年前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上辈子,她是当牛做马累死的。
她死的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黑土地上的红高粱红彤彤一片。
她弯着腰,挥舞着镰刀,不知疲倦的割了七八亩地。
她只是想坐在地上歇一歇,却再也没站起身来。
邻居说沈意妍苦了一辈子,到了该享福的时候却死了,太可惜了。
死后第二天,她的团长丈夫陆禹珩就将青梅竹马带进了门。
一时间,沈意妍也不知道自己是可惜还是可悲。
回笼思绪,沈意妍看向身旁坐着的陆禹珩。
他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英姿俊朗。
眼神里带着军人的凌厉和震慑,不怒自威。
面对众人的小声议论,他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就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故人再见,沈意妍心底五味杂陈。
上辈子,她逃荒来到东北白石滩,原本是要投靠自己的未婚夫赵渠。
只是没想到他在关外早就娶了媳妇又英年早逝。
沈意妍人生地不熟的,差点被流氓地痞欺负。
是一身军装的陆禹珩挺身而出救了她,甚至为了她的名誉说要娶她。
“沈同志,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单位要分房子了,要是结婚就能申请大点的,请你和我组成家庭。”
沈意妍被陆禹珩的真诚和实在感动,答应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