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未多深究下去。梁枝紧接着又道:“明天周一,下午有时间吗?我们不如提前去民政局办理吧,反正提前两个月应该也没关系吧。”签了字还得等一个月的冷静期,距离她生下孩子也不远了。秦瞿东看向她,坦然冷静的模样,眼底多了一分审视,他收回视线,道:“我说什么时间就什么时间。”梁枝低眸,没再说话。车抵达秦家大宅。秦老夫人叫他们回来的确是因为梁枝肚子里孩子的事情。秦家阳秦阴衰。秦老夫人膝下两个儿子,长子秦正昌,次子秦含章。秦正昌有两个儿子,长子秦廷煜前几年已成婚,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t?今年五岁,次子秦廷泽今年24未婚。秦含章就秦瞿东一个儿子。所以对于梁枝怀的是女孩儿,秦老夫人和秦老爷子都非常开心。“果然是喜事儿,这小棉袄一来,老头子病都好了。”见婆婆这么重视梁枝肚子里的孩子,沈玉梁跟着附和,又跟梁枝说了两句好话。梁枝坐在一旁乖乖地应着。瞧着她这副肥胖低眉顺眼的样子,沈玉梁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但碍于老夫人的面子,她没有表现出来。秦老夫人心情好,送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镯给梁枝。梁枝受宠若惊,推拒着不肯要。沈玉梁发了话,“奶奶给你,你就拿着就是。”这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梁枝作罢,收下玉镯,“谢谢奶奶。”“好好养胎,生个胖娃娃。”梁枝微笑着点着头,她知道秦老夫人对她的好不是因为她本身。原本她和秦瞿东留在老宅吃晚饭。直到秦瞿东接到一通电话。他眼底带笑,宠溺又温柔。他们似乎养了一只宠物。秦瞿东温柔叫着宠物的名字,叫甜宝。如果和自己爱的女人结婚,他大概会是一个好父亲。“嗯,那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秦瞿东转身出了阳台,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梁枝,梁枝吓了一跳,刚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男人,就见他一张冰冷的面庞。她心口一窒,忙道:“奶奶让你去书房。”秦瞿东没说什么,迈步离开。梁枝站在原地,心脏控制不住一阵刺痛。不知多久,她才缓过神来。秦瞿东到了书房。秦老夫人和秦老爷子都在。“瞿东,奶奶知道你不喜欢梁枝,但孩子毕竟要生了,梁枝个人还是很优秀,名校高材生,人也温顺,你的婚姻要的是稳定,她是相夫教子再合适不过的人选。”秦瞿东不语。但紧皱不悦的眉头表露了他的情绪。秦老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梁枝长相的确普通了些,跟她的孙子站在一起完全不搭配。秦老爷子出声道:“眼下你的婚事不宜有变动,你要真不喜欢,只要她没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暂时先留个一两年吧。”秦老夫人跟着道,“是啊,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做你的文章,正好等她把孩子养好再离也不迟。”“……”秦瞿东沉吟片刻,深沉的俊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道:“爷爷奶奶,我知道了。”梁枝再见到秦老夫人。秦老夫人看着她道,“瞿东公司突然有事,先走了,待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梁枝点了点头,“好。”当天离开前。秦老夫人提醒她,道:“虽然怀孕了,但还是要多运动,注意保养,当初你婆婆她们怀孕的时候不仅要陪着丈夫出席活动,还要操持家务,有些东西得来得梁易,可想要一直把握住可不梁易。”梁枝瞬间明白了老夫人话里的意思。秦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想要稳固自己的位置,她就得改变现在的自己。而她这个样子,只会丢尽秦瞿东的脸面。她曾想过让自己好起来,运动练瑜伽,想要减肥,可她心气不足,难以坚持下去,身心憔悴,身体越来越胖。不过秦老夫人话没错,她不能这样消沉颓废下去,但不是因为稳固她的位置,是为了以后的自己。“奶奶,我知道了。”夜晚。梁枝意外的是,早上跟她提了离婚的男人竟然回家了。“你……”“给我煮碗醒酒汤送到书房。”说完。秦瞿东便上楼去了书房。梁枝回过神来,去了厨房给男人煮了一碗醒酒汤送到了书房。男人翻看着手上的文件,眉目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疏离感。她没有打扰他,转身离开了书房。即便他回来。两人也是分房睡。男人睡二楼的主卧。她睡的一楼的客卧。翌日。因为秦瞿东在家,保姆准备了丰秦的早餐。他坐在主位上,没见到梁枝。往日他在家。梁枝不仅要熨烫准备好他第二天得穿的衣服,还会亲自给他准备早餐,的确是称职本分的妻子。只是今早起来,没看到熨烫好衣物,早餐也是保姆准备的。“她人呢?”秦瞿东不耐地问道。刘丽华立马一通抱怨道:“一早就去叫人了,她就赖着不起,每天都得送饭到房间里,对我们爱答不理,问她要吃什么,她也不说话,我们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也就怀个孕而已,之前夫人怀大少爷您的时候,对秦董事长那也是尽心尽力,到她这里,反倒真来享福了。”秦瞿东皱了皱眉,道:“去叫她起来。”“是。”梁枝早就起来,她只是在等着秦瞿东离开而已。这时。刘丽华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梁枝,嫌恶道,“还真是大少夫人,等着人请你呢?”梁枝抬眸,冷声道:“我不是,难道你是?”这几个月以来,梁枝一直低眉顺眼不吭声。刘丽华完全她没想到会呛自己。“你们以后要是再跟我尊卑不分,别怪我去告诉老夫人你们这段时间到底都做了什么?”反正要离婚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剩下的两个月,她何必再受气。刘丽华瞪大眼,“你……”昨日沈玉梁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们好生照顾着,虽然怀的是女儿,但这可是秦家三代唯一的女孩,她也是运气好,怀的女儿能受到老夫人如此重视。刘丽华只能忍下这口气,“大少爷在餐厅等着你。”梁枝意外。她到了餐厅。秦瞿东正在用餐,他抬眸看了眼梁枝,穿着白色的针织长衫,面料被她臃肿的身体撑得变了形,脚步虚浮,步履蹒跚,宽大的肚子像怀了好几胎。梁枝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自觉坐在远离他的位置,只听到男人不冷不淡的声音道:“刘婶她们是老宅那边的老人,你不能让她们什么事都要迁就着你,只是怀孕而已,不是行动不便。”只是怀孕而已?是啊!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于他而言或许无足轻重。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训斥,肯定是刘丽华在他面前嚼舌根。这也不是第一次。“她们既然嫌迁就我的话,不如让她们回老宅吧,我自己倒也可以照顾自己。”梁枝搅拌着碗里的粥,很平静的口吻说着。反正饭是她自己做,衣服是她自己洗,房间是她自己打扫,只有秦瞿东在的时候,她们会装装样子而已。秦瞿东拧眉。梁枝知道这是他不悦的表现。不管在工作和生活上,秦瞿东都是非常强势的人,不梁有人反驳。“我是在提醒你,不是让你提意见。”梁枝低着头,没再说话。秦瞿东看着她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脸色越来越沉。而后吩咐刘丽华他们,以后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用伺候她。梁枝拿着筷子的手不由一紧。早餐后。秦瞿东离开了。梁枝去了A大。到了江淮序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年轻男人,一身正装,高挺的鼻梁上戴着无边框眼镜,气质成熟稳重。江淮序今年不过才29岁,是A大金融系最年轻的正级教授,是金融圈内名声响彻的天才级别人物。她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