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那年,女儿被**,我舔着脸把所有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又卖了个肾才凑够一百万赎金。就当我准备去会一会绑匪时,却无意看见了全家在举办宴会。本该被**的女儿举杯:“等妈的亲情考试一通过,我和爸爸就公布富豪身份。”众人唏嘘:“一个五十岁的家庭主妇上哪在一周内凑够一百万赎金?”我爸摆摆手:“这是经过我们全家精密计算的,5年前我假装得癌症,她不就一下凑够几十万医药费了。”“而且,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只要她通过考验,就算她的愿望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能给她摘下来,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靠着墙,眼睛酸到发痛。原来已经到了我生日这天啦。那我的生日愿望是。离开叶家,不是一年,而是一辈子。
……
房间里,女婿满脸担忧。“爸,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老公抿了一口高档洋酒,语气洪亮得不像是得过癌症的人。
“你懂什么?咱们全家在外面都是叱咤江湖的角色,她要是没点本事,怎么当好我们叶家的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跟她认识都快30年了,我还不知道她的承受能力?”
老公的眼神中迸发出冷酷。
“你别看她瘦瘦小小,我假装得癌症那一年,她可是能连续在码头搬50个小时的货物。手掌都开裂了还在干。”
“有这种意志力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老茧和伤痕密布丑陋无比。
可就是这双手撑起了这个家。
屋内的笑声格外刺耳。
老公拿出癌症诊断报告那天,我也在发高烧。
他哭着跟我说,不想死。
我一边安慰他要坚强,一边没日没夜的干活,筹集医药费。
他出院的那天,高兴的跟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他不知道我因此得了慢性肺炎。
这么多年我没说,就是怕他担心,更怕花钱。
我自以为成功从死神手中夺下了他的性命,没想到一切都是谎言。
在绑匪发来的视频里颤抖着哭喊的女儿,正面色红润,把玩着手上价值不菲的珠宝。
“不是钱的问题,是女人有钱就变坏。”
“这次的考验主要是测试一下她到底有多爱我们这一家。”
“如果连100万的赎金都凑不到的话,就说明她对我的感情也就那样,不配做我妈妈。”
女婿叹了一口气。
“可妈还能去哪筹到这100万的,可别去偷去抢。”
“哼!她要是敢给我们叶家出丑,就说明她没有成为我们叶家主母的资格!”
老公点燃价值不菲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我站在门外有些恍惚。
出丑?
我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袖口还磨毛了。
我笑得苦涩。
资格这两个字。
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又何谈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