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而林瑶，这个年轻的女孩，就是他的主人。

窗外，雨还在下。

台风还在继续。

这场灾难，没有尽头。

陈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书房的。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林瑶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脑海里——“你现在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他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抬起头，看向书桌上的照片。那是他和女儿陈小雨的合影，照片里小雨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去年夏天拍的，就在妻子去世前两个月。陈诚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照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相框。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陈诚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陈小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松T恤——那是他的衣服，她把它当成了睡裙。T恤下摆盖到她的大腿中部，露出白皙的双腿。她赤着脚，脚趾蜷缩在地板上。

“爸。”她轻声叫道，声音里有一种刻意的甜腻。

陈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认得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是林瑶的语气，林瑶的眼神。

“小雨？”他艰难地开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陈小雨没有回答。她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步伐轻盈得像只猫。陈诚下意识地往后靠，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爸，你很紧张吗？”陈小雨停在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陈诚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女儿的脸——那张本该纯真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扭曲的成熟。

“小雨，把衣服穿好。”他的声音在发抖，“回你房间去。”

“为什么？”陈小雨歪着头，模仿着林瑶惯有的表情，“书房不是个好地方吗？我听说……这里发生过很多‘秘密’。”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很重，每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进陈诚的耳膜。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你在胡说什么！”他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谁教你这些的？是不是林瑶？”

陈小雨笑了。那不是她平时的笑容，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谁教的不重要。”她绕过书桌，慢慢靠近他，“重要的是，爸，你为什么能接受她，却不能接受我？”

陈诚后退，后背撞上了书架。书架上的书本因为震动而微微摇晃。

“我是你父亲！”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父亲？”陈小雨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表情却在笑，那种笑容让陈诚感到毛骨悚然。“那为什么你可以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书房里……”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做那些事，却把我当成小孩子？”

陈诚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解释，想否认，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