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一起一周年，顾沉舟带我自驾去内蒙。

在无边草原的星空下，他把我裹进大衣里，指着地平线说：

“月梨，看见了吗？这天地多大。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要让你当一辈子最自由的小公主。”

可如今，他却将我困在这座囚笼里，说不会再给我任何逃走的机会。

我冲回洗手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喉咙灼痛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小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沉舟的侄女顾微微站在门口，眼里带着担忧。

她放暑假来小住，是这栋冰冷别墅里唯一的热源。

“跟我来。”她牵起我的手，带我穿过走廊来到她房间的露台。

推开玻璃门，夜风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我贪婪地深吸一口，大口大口喘气，眼泪却不受控地涌出。

顾微微安静地递来纸巾，轻声说：

“小婶，我知道那些传闻……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跟小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见过小叔书房抽屉里藏着的，你们在草原的合照，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鼻头一酸，这么简单的道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懂，顾沉舟却不懂。

凌晨，大门开合的声音将我惊醒。

紧接着，隔壁主卧便传来放浪的娇喘与调笑，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走下楼，看见顾沉舟正与江雪意在餐厅用早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正为她涂抹果酱，嘴角带着我许久未见的柔和笑意。

之前顾沉舟带女人回来，都是办完事就让她们走，这是第一次，留一个女人吃早餐。

江雪意抬眼看见我，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你就是顾太太吧？久仰大名。昨晚沉舟为我放的无人机秀，你在家看到了吗？可惜了，现场看才震撼呢。”

我没看她，径直走到顾沉舟面前，将离婚协议放在他手边。

江雪意故作惊讶：“顾太太要离婚？可我怎么听说，你还欠着沉舟一大笔钱呢？”

我看着顾沉舟深邃无波的眼睛，一字一句：

“钱我会还，无论用什么方式。”顾沉舟放下刀叉。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好。从今天起，每天给你三小时出门时间。让我看看，你怎么还。”

“还不上，就永远别妄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