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了哥哥们，撑下去。

再后来……他们失去了耐心。

有人按住我的肩膀，橡胶手套的触感冰冷滑腻。

”既然不说、那就别说了。“

针尖抵住太阳穴，直接刺了进去。

比死更冷的液体，被缓缓推入大脑。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光。

是家里客厅那盏温暖的落地灯。

三个哥哥坐在沙发上，朝我伸出手：

厌离，回家了。

最后的记忆是破碎的。

很多双手。

很多张模糊狞笑的脸。

身体像被撕开的旧布娃娃，疼得已经麻木。

他们没找到芯片。

因为我把它藏在了，连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用最肮脏的凌辱，覆盖了最重要的秘密。

那天凌晨，我被像垃圾一样丢在码头。

雨水混着血水，在身下积成淡红色的水洼。

我仰面看着灰蒙蒙的天，大脑像一锅煮沸的粥。

什么都想不清了。

消毒棉擦过心口皮肤。

三哥的动作停了。

他戴着无菌手套的指尖，悬在我心口上方，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道疤。

暗红色的，微微凸起，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匍匐在即将被划开的心脏正上方。

”这是……“

三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当然认得。

赌场后巷他捡到我时，我大概真的像块破布娃娃。

浑身没有一块好肉，高烧烧得意识模糊。

我记得他颤抖着手给我清创，给我注射抗生素。

我记得自己用尽最后力气，他惊骇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