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徐衍宏一顿：“姐姐，都六年了，你怎么又问这种话？”

季奕栀闻言，勾了勾唇角。

“我去上班，今晚我回来，你多努力。”

徐衍宏目送季奕栀离开。

他往前走，准备回家的时候，正对上季柔诺的目光。

徐衍宏愣了一瞬，随后抬脚走到季柔诺面前。

“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季柔诺语气平淡。

“六年没回来了，我来这里逛逛。”

“确实，这里很多地方都变了。”

徐衍宏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国槐树。

“你还记得这颗槐树吗？我们小时候在这学自行车，每次你都摔，有一次不小心摔在石墩上，膝盖磕破了皮，一直哭。后来我说请你喝豆汁，结果你喝完，哭的更大声了……”

季柔诺看向徐衍宏手指的方向，看着树上金黄的叶片，淡笑着摇摇头。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徐衍宏一愣，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他们青春时期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南锣鼓巷度过的，季柔诺怎么会忘了呢？

一阵秋风吹过，吹乱了季柔诺的头发。

徐衍宏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整理。

可他刚一动作，就见季柔诺下意识后退两步，躲开了。

徐衍宏的手僵在半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季柔诺自己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再次看向他。

“你不用回棋院吗？”

徐衍宏收回手，缓了缓才开口。

“前年退役之后就不用再参加比赛了，现在被棋院特聘回去当教授。平时教学生们下下棋，比较清闲，都没什么要紧事。”

“那挺好的。”

季柔诺唇角挂着礼貌又客套的微笑：“你以前总泡在棋院，一直连轴转参加比赛，现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徐衍宏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季柔诺又忘了。

他的梦想是成为世界顶尖棋手，下一辈子的围棋，直到垂垂老矣，直到再也拿不动棋子那天。

这些清闲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徐衍宏还想说什么。

忽然发现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明明曾经他们无话不说，现在却生疏到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良久，徐衍宏才找到话题，语气带着试探。

“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这几年我妈总念叨你……”

闻言，季柔诺摇摇头，伸手接过老板递来的糖人。

“不了，我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

话落，她刚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徐衍宏又开口叫住她。

“季柔诺，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爸妈都很关心你，想问问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季柔诺神情冷淡平静。

“你忘了？六年前不就说了吗，断绝关系，以后我的事，和家里无关。”

徐衍宏一噎，说不出话了。

六年前。

他和季奕栀的事被季柔诺发现后，季柔诺大闹一通。

季家父母却并没有责怪季奕栀一句，而是对季柔诺说。

“既然你姐姐和衍宏互相喜欢，你成全他们吧。大度点，把衍宏让给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