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年了，老旧的小巷如今变成高楼林立的小区，门口小超市变成了连锁超市，巷子口的柳树也不见了……

她往前走，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隔壁邻居孙伯伯也搬家了。

终于来到了三单元502门口。

季柔诺按响了门铃。

门被打开，季母穿着沾染油渍的围裙，乌黑的长发添了几缕银丝，看到她时，愣在原地。

还是季柔诺先开了口：“妈。”

季母回过神，看着眼前一身昂贵羊绒大衣，打扮精致的小女儿，说话都有些颤抖：“诺诺回来……快，快进屋坐……”

“好。”

比起母亲的局促和激动，季柔诺却很平淡。

母亲递给她一双崭新的拖鞋。

“知道你回北京，专门给你买的。”

季柔诺看着脚下的拖鞋，想起从前。

她只能穿姐姐穿剩下的，或者爸妈不要的拖鞋。

自己十岁生日那天，她提出生日愿望，是想要一双属于自己的新拖鞋。

母亲却把姐姐脚下的拖鞋给她：“你姐姐也想要一双新拖鞋，这次就给姐姐买，你就穿这双，这双也是新的。”

忽然得到了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新拖鞋，季柔诺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换上拖鞋后，她往屋里走。

从前昏暗逼仄的客厅，如今变得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的沙发，茶几上也不再堆的满满登登，花瓶里是娇艳欲滴的百合。

家里唯一不变的，是电视两边的展示柜。

柜里摆满姐姐季奕栀从小到大的各种奖项。

这时，季父端着一盘烧鸡从厨房里走出，在看到季柔诺时，尴尬一笑。

“回来了，爸今天特地给你留了鸡腿。”

小时候，家里炖鸡，鸡腿从来都是姐姐的。

明明有两个鸡腿，可是两个鸡腿都归姐姐。

季柔诺回道：“不用了，我现在对饮食有要求，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我坐会儿就走。”

闻言，季父眼底划过一抹尴尬。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在厨房里面的徐衍宏和姐姐季奕栀走了出来。

季奕栀一头长发利落的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米白色真丝衬衫搭配及膝西装裙，整个人十分干练。

看到季柔诺时，她眼神有些不自然。

“季柔诺。”

季柔诺没错过姐姐季奕栀眼里的不自然。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