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沈璃浅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沈言渡和裴景宴都站在门口。沈言渡脸上已经看不出昨天的怒气，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青青今天从国外旅游回来了，心情不错，想去买几身礼服。你也一起去，顺便……也给你挑几件。看你身上穿的，像什么样子。”裴景宴也看着她，眼神复杂：“璃浅，一起去吧。就当……散散心。怎么才三年不见，就变得如此生疏了？”生疏？沈璃浅扯了扯唇。监狱那三年，暗无天日，欺凌侮辱，病痛折磨，每天都游走在崩溃和死亡的边缘。每一次熬不下去的时候，她都幻想着哥哥和景宴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来接她回家。可等来的，只有一日比一日更深的绝望和死寂。那样的三年，如何能不生疏？她不想去，但沈言渡和裴景宴显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到了那家沈家常年光顾的顶级礼服定制店，沈青青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当季新款的小香风套装，看到他们，立刻欢快地迎了上来。“哥哥！景宴哥！你们来啦！”她目光落在沈璃浅身上，顿了一下，“姐姐……你也来啦？真好。这些年……你受苦了。我……我一直很想你。”说着，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沈璃浅的手。沈璃浅猛地将手抽了回来，避开了她的触碰。沈青青的手僵在半空，泫然欲泣地看着沈言渡和裴景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沈璃浅！你这是什么态度？！”沈言渡立刻沉下脸斥责，“青青好心关心你，你甩脸子给谁看？！”裴景宴也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失望：“璃浅，青青没有恶意。”沈璃浅垂下眼，看着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面映出自己苍白狼狈的影子，和旁边那三个人光彩照人的倒影。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整个挑选礼服的过沈，沈言渡和裴景宴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沈青青身上。她试穿每一件礼服，他们都会给出意见，语气温柔，眼神宠溺。沈青青撒娇说累，裴景宴立刻让人搬来舒适的座椅；她说渴，沈言渡亲自去倒水。沈璃浅被彻底忽略在角落。她也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更好。她默默走到一旁的沙发区，想坐下休息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心神恍惚，她没注意到沙发旁边一个装饰用的金属架子，转身时，胳膊不小心撞了上去！那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水晶饰品，被这么一撞，眼看就要朝着沈璃浅倒下来！“小心！”几乎是同时，两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沈言渡一把将她拽开，裴景宴则伸手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架子！水晶饰品哗啦啦掉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有没有受伤？”裴景宴第一时间看向沈璃浅，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沈言渡也皱着眉打量她：“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走路不看路吗？！”确认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后，两人似乎都松了口气。沈言渡吩咐店员清理碎片，裴景宴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正在试穿新礼服的沈青青身上。沈璃浅看着他们走向沈青青的背影，心脏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渗进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酸楚。她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不要再有任何期待。然而，刚走出洗手间，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沈青青。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甜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我的好姐姐，在监狱里待了三年，还没学乖吗？”沈青青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她，“哥哥和景宴哥最在乎的人是我。你就算回来了，也是个多余的。识相的话，就自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不然……”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恶毒：“我不介意，再送你回去。监狱里的滋味，你还想再尝尝吗？”沈璃浅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说话。沈青青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无力反抗的样子，拍了拍手。立刻，她身后那几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上前，眼神不善地盯着沈璃浅。沈璃浅心中一紧，以为他们要对自己动手，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找机会逃跑。可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几个男人，并没有冲向沈璃浅，而是猛地将沈青青围住！他们粗暴地抓住沈青青，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刺啦几声，将她身上那件昂贵的小香风外套和里面的裙子撕烂！接着，其中一个男人抬手，狠狠地抽了沈青青几巴掌！“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啊——！救命啊！哥哥！景宴哥！救救我——！！”沈青青脸上瞬间红肿起来，她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