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一点？”我抓起凭证砸向她，掰着指头算，“八千一个月，十八年，一百七十二万！”

“为了还房贷，我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驾，十八年没休过一天年假！”

“去年我胃溃疡住院，做胃镜要四千块，我硬是吃止疼药扛过去了！”

宋雨晴脸色惨白：

“对不起…但我和承骏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起五年前，父亲脑溢血住院，手术费差八万。

她说想办法。

我等了两天两夜，等来的是父亲的死讯。

“那八万，也给了江承骏？”

她沉默了，不敢看我。

我靠着墙，二十一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宋雨晴，离婚吧。”

“致远！你说什么！”她猛地抬头。

诗诗慌了：“爸！就为这点事你要离婚？”

“这点事？”我看着她，“十八年的血汗钱，是‘这点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诗诗抓着头发，“江叔叔经常给我买礼物，带我去看画展！你能不能学学他那么温柔？”

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剜肉。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心里最后一点温度都凉透了。

“明早，市政务服务中心见。”

转身进了书房，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外面传来诗诗的抱怨声和宋雨晴的哭声。

手机响了很久，我才接起来。

那头是好友周峰睡意朦胧的声音：“致远？这么晚怎么了？”

“周峰，我要离婚。”

他瞬间清醒：“出什么事了？宋雨晴出轨？”

“比出轨更恶心。”

简单说了情况，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别动，我现在过来。”

“不用，帮我找个律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