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做噩梦了？”

“真的好可怕！要不是王妈听到动静及时赶过来，我现在已经因为梦游从三楼跳下去了！”

乔棠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像是吓坏了，紧紧抱着顾砚南，可怜兮兮地说起当初在法国，顾砚南离开后她独自熬过的那段艰难时光。

过去和现在交织成一张巨网，将顾砚南牢牢锁住。

他没办法再离开。

第一夜如此，第二夜依然。

乔棠死死攥着顾砚南的软肋，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理由逼他守在自己身边。

“还记得那次我们在马赛看巡游吗？有凶徒持枪抢劫，你为了保护我手臂被打穿，瞧，那个疤现在很明显呢。”

“2022年5月18日，那是你拿到第一笔工资，请我去巴黎市中心最贵的旋转餐厅吃饭，其实我猜到你是要跟我表白......如果我当时没去救掉进电梯里的小孩就好了。”

“知道吗？当我被卖到会所卖酒，第一次见到你哥哥时，有多么震惊！你们真的太像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双相似的眉眼，我不会答应跟他回来。”

乔棠借着酒意，又一次说起从前。

顾砚南哪里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想让顾砚南取消婚约，想和他在一起，想让他带自己离开......

可他做不到。

因为每次听乔棠说起在国外的事时，他都会不合时宜的想起沈安宜。

乔棠说马赛的巡游时，顾砚南想起沈安宜曾羡慕地看着电视上的巡游现场直播，说自己的护照被沈父收走，导致她到现在都没出过国。

乔棠说旋转餐厅时，顾砚南想起沈安宜曾兴奋地搞来一堆路书，指着里面的照片兴奋规划，说度蜜语时一定要去旋转餐厅库库拍照出片。

乔棠说会所卖酒时，顾砚南想起沈安宜说过的，曾经因为救一个被顾客性骚扰的卖酒姑娘单挑四个大男人，还为此在看守所蹲了好几天。

“小南，听说苏黎世的枫叶落了。”

乔棠的声音唤醒了深陷回忆的顾砚南。

她和顾砚南哥哥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跟你在一起。”

“之前我们约好的，要一起去苏黎世看枫叶，去瑞士滑雪，我们一起规划了好多好多事，现在就去做吧。”

乔棠急切地贴近。

顾砚南沉默良久，推开了她。

“我有些事要离开一阵子，嫂子，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小南！”

乔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耐着性子在哄顾砚南，试图用过去的回忆和之前他承诺的事激起他对自己的愧疚和爱意。

明明他的态度已经松动了。

明明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他没有拒绝自己的吻。

为什么突然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