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齐宴景喃喃着这个词，倏地站直了身子。

他往我身前靠近，温柔将我鬓角的碎发揽至耳后，忽地笑了：“你口中的所爱之人，可知你曾与自己的义兄有过一段荒唐时光？”

他笑得肆意。

我的脸色却霎时白了几分。

五年前，我及笄那日，义母为我庆生。

我和齐宴景都喝多了酒，一夜情乱。

那日后，我白日唤他兄长，夜里便与他做尽亲密事。

我原以为他总会娶我的，只是要寻个好时机才跟长辈坦白。

直到有一日云雨过后，他在床上抱着我说：“清羽，我娶了相府嫡女林翩翩，让她做你嫂嫂如何？”

那一刻，我如同五雷轰顶般耳鸣片刻。

也让我一瞬明了，齐宴景从没打算娶我。

我没哭没闹，直接顺了他的意。

“相府嫡女秀外慧中，与你很配。”

“既然如此，齐宴景，我们也该结束这段关系了。”

齐宴景眸色幽深，沉默一瞬：“好。”

于是我们那三年的荒唐时光，从开始到结束都无人知晓，隐晦见不得光。

回过神来。

我听见齐宴景轻笑：“俞清羽，在我面前你不必装清高，我了解你，你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的。”

我直直望向他眼底，问他：“那义兄可曾想过，我如今二十了，再不婚配，恐怕就要被流言蜚语赶去做姑子了。”

齐宴景忽地沉默了下来。

他明知道我话里的意思，可他最终只是背过手去，眸色微沉。

“有我在，就算你在我宁国侯府终身不嫁，也无人敢对你不敬。”

大概是早有了预想，我心里竟出奇平静。

我点头朝他恭敬欠身行礼：“是，这些年，多谢义兄照拂。”

齐宴景眉头拧起，却也没再多问，只是随手将一支珠钗递给我：“两日后的清月楼诗会，你记得替我将这珠钗送给翩翩。”

我接过了珠钗：“好。”

跟对我不一样的是，他对林翩翩的追求是克制守礼，从未有过半分逾越。

两日后，我随齐宴景一同去清月楼赴会。

我和齐宴景到茶楼雅间时，其他人早已到齐。

垂落的纱帐将男女隔开。

我入了女眷区，才发觉林翩翩今日没来。

正要告诉齐宴景时，纱帐对面忽然有人开了口。

“齐世子，你可知你那昔日同窗霍远舟，在边疆大胜后，居然用军功只换了一纸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