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女儿。
他大概想不通,一向以家族荣耀为己任的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我知道,他会听的。
因为他是最疼我的父亲。
安抚好父母,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没过几天,靖王府的聘礼就送来了。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奇珍异宝,只有几抬普普通通的箱笼,跟太子给柳家侧妃的聘礼比起来,简直寒酸得可怜。
京城里的人都在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说我沈知鸢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有眼无珠。
我却毫不在意。
大婚那日,天色阴沉。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盖头,被喜娘扶着,一步步踏进了靖王府。
王府很冷清,几乎没什么宾客。
也是,一个失势的残废王爷,谁又会来巴结呢?
拜堂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
他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僵硬。
我知道,他也不情愿。
任谁被强塞一个妻子,都不会高兴。
更何况,这个妻子还是他侄子不要的。
礼成之后,我被送入新房。
红烛高烧,满室寂静。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今晚不会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脚步声很慢,带着轻微的拖沓声,一步步向我靠近。
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一只骨节分明,略带凉意的手,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
烛光下,我终于看清了我这一世的夫君。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寒潭。
只是脸色过分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他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