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离那个权力的旋涡最远,他府上清净,最重要的是,他前世到死,都未曾娶妻纳妾。
嫁给他,是我能想到的,离萧承稷和柳扶月那对狗男女最远的路。
“胡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爹,他“噗通”一声跪下,冷汗都下来了。
“小女无状,口出狂言,求太后恕罪,求太子殿下恕罪!”
太后终于回过神,她放下茶盏,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沈知鸢,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太子妃之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
“太后!”
我猛地抬头,打断了她的话。
“臣女知道太子妃是福气,可这福气太大了,臣女怕自己命薄,受不住。”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臣女只想求一知心人,过几日安生日子。靖王殿下虽然……虽然身有不便,但臣女不在乎。臣女心甘情愿,求太后成全!”
说完,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疼。
但这点疼,比起前世被灌下堕胎药,孩子化作一滩血水时的痛,比起在冷宫里浑身生疮,活活冻死时的绝望,又算得了什么?
萧承稷的脸色已经从屈辱变成了铁青。
他觉得我让他当众丢了天大的脸。
一个他内定的太子妃,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非一个残废不嫁。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
“沈知鸢,你最好给本宫一个解释。”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又无辜。
“殿下,臣女……臣女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意。”
【解释?我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十年,最后换来一句‘许你来生’,谁又给我解释了?】
“你的心意?”萧承稷气笑了,“你的心意就是舍弃东宫的锦绣前程,去嫁给一个……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