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到了下班的时间，哥哥还是没有回来，我频频看向门口。

我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了天黑。

妈妈开始叫我，“昭昭，过来洗澡了。”

我不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

妈妈笑了笑，“别等了，昭昭，哥哥最近都不会回家了。”

我的大脑在快速筛选着信息，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妈妈在说什么。

然后，我开始放声尖叫。

妈妈赶紧抱住我。

“昭昭，没事了，哥哥是去给你赚钱买鸡翅了。”

“昭昭，别哭了，哥哥还会回来的。”

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哥哥不在了，执拗地尖叫哭喊着，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几个字。

“不要…鸡翅，要…哥哥。”

之后，任凭妈妈怎么哄我，我都不再停下，叫到全身发红。

外面的砸门声哐哐作响。

“大晚上，有完没完了，房东不是说让你们搬出去了。”

“让不让人睡觉，大过节加班本来就烦。”

“操，能不能带孩子出去哭，哄好了再进来，我他妈真想掐死这个傻子。”

妈妈打开门，连连跟外面的人道歉。

她说了好久，外面的人才肯离开。

之后，又进来哄我。

可不管她说什么，我都听不下去，我只想找哥哥。

第二波敲门声传来的时候，妈妈只好抱着我去了外面。

我哭，妈妈也哭。

“昭昭，就当妈妈求你了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每次家里有点希望了，你就这样。”

“我和哥哥是欠你的，但是你能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再还你。”

“不准哭了！张昭昭，我说你不要哭了，听见了吗？”

回应妈妈的，只有冷风中我的尖叫。

我看见妈妈无奈地拿起手机，按了几下。

“儿子，对不起…”

然后我听见了哥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