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光相对间，林承良神色坦荡。“姐夫，你别误会，我看月珠姐内衣带太长了顺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毕竟她每天都太忙了。”说着，他笑吟吟的把内衣放在了床头衣柜的抽屉里，动作熟练的好像是自己家。我没在意，转而问他：“林同志，外面的四角裤是你的吗？”林承良不好意思的点头：“我住的宿舍经常晒不到太阳，只能拿到月珠姐这里晒，姐夫你不会介意吧？”我直言不讳地提醒：“你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还是跟别的女人保持点距离的好。”我的话，让他瞬间红了眼。“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赵婉的事，但赵婉没了，我一个鳏夫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会来找陆团长了。”他当即把四角裤收下来，扭头走了。陆月珠看着林承良远走的背影，黑沉的眸子望向我。“林承良同志和赵婉已经是过去式，现在他也只是在军区广播站工作而已，所以才住在训练营宿舍，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面对她的指控，我只觉得无力。“既然你这么想维护他，那我们也没必要一起过了，分开吧。”陆月珠错愕，小脸绷的很紧。“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军婚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的事，不要再说气话了。”我正要说话，突然“哔——”的一声哨响。陆月珠就已经带好军帽立即飞奔出去。我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陆月珠，我们根本没有办结婚证，不需要离婚。”但我的声音被集合声和军号淹没。没办法，我只好离开，打算另找时间跟她说清楚。我去了自己上班的食品厂撤销了婚假，直接到岗。上一世我为了照顾陆月珠的爸妈，没能在自己岗位上发光发亮。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干活，争取做最优秀的工人。冬天的天黑得很早，下班时已经看不清路了。我打着手电筒，背着双肩包往家属院走。走到门口的大槐树下，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思诚同志，听说你和陆团长结婚后她一直不让你碰，你难道不寂寞吗？”来人是当初给我下药的寡妇——林秀梅。她顶着一头油得发光的头发，看的我两眼不适。我扭头就走，却被她拦住去路。“都说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是不完整的，你不如跟我在这大槐树下做一对野鸳鸯，体验一下男人真正的快乐。”说着，她一把抱住了我。“上次没得手，这次可不能让你给跑了！”我挣扎着警告她：“林秀梅，我的妻子是团长，你破坏军婚是要吃一辈子牢饭的！”推搡间，家属院里一声惊呼。“沈思诚背着陆团长偷人了！”瞬间，院子里的灯全亮了起来，挨家挨户跑出来看热闹。大槐树被围得水泄不通，林秀梅立马松开了手。我衣衫凌乱的站在那儿，脑子里很乱。没一会儿，陆月珠回来了。周围人添油加醋的讲述着刚刚的一幕。“陆团长，你这男人可真管不住自己的东西，偷人都偷到家门口。”“昨天推赵大嫂下水，今天跟寡妇勾搭，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气得发颤，沙哑着解释：“我没有，是林秀梅她耐不住寂寞想对我霸王硬上弓。”陆月珠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后眼神凌厉的看向众人。“我男人只是摔了一跤，林同志扶了他一把而已，大家不要误会。”她一个眼神扫向林秀梅，对方也急忙讪笑附和，一溜烟的窜出了人群。家属院的众人神色各异的打量着我，但也纷纷噤声各回各屋。我被陆月珠拉回了屋。“三年前你不让我报警抓她，现在你又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她走了？”我直截了当质问她，整个人还心有余悸。陆月珠不可置否：“她是女人，你是男人，又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样，要是闹到警局人尽皆知，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头，叫人难堪又心寒。“难道他们说我偷人搞破鞋，就不是人尽皆知的丑事了？”陆月珠眉眼涌过一缕复杂神色：“承良正在竞选广播站长的关键期，他的家属不能有任何污点给他拖后腿。”她看似解释的话，更像是一把刀。我几近哽咽：“你为他考虑的那么周到，那我呢？”她叹了口气，轻轻将我抱在怀中。“你和他不一样，他死了老婆一个人不容易。”“但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