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权威专家是被保镖架着冲进产房的。
里面血腥味浓得刺鼻。林软躺在手术台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的心率在急剧下降。
“沈董……少奶奶没力气了,也不配合用力,大出血止不住……”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再拖下去,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必须保住。”
我推开护士,冲到床边,死死攥住林软冰凉的手。
她毫无反应,眼神涣散,像是随时都要断气。
我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语速飞快:
“林软,你给我听好了。”
“你说的豪门阔太生活还没开始呢。陆宴那张无限额的黑卡,你还没刷爆。”
“还有你爱豆下个月的全球巡演,我包了整个内场前排。你现在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那堆限量版手办全送给苏楚楚当柴烧。”
林软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听见没有?”
我声音哽咽,“你那份还没签的高额保险单,受益人还没改成我。你要是敢死,那赔偿金我全拿去给陆宴娶后妈!”
林软原本灰败的眼底,忽然聚起了一点光。
她手指用力,死死掐进我的手掌,美甲刺破了皮肤。
她嘴唇哆嗦着,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后……妈……”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脖颈上青筋暴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
“用力!看到了!看到头了!”医生惊喜地大喊。
林软满脸是汗和泪,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拼尽了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瞬间划破了顶层病房死寂的夜。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林软力竭地瘫软下去,嘴角却费力地扯出一个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我用袖子胡乱给她擦了脸,把孩子抱给她看了一眼。
“真丑,像陆宴那个渣男。”我笑着骂道,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确认母子平安后,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推门走出了产房。
走廊里,陆宴和苏楚楚还没走。
看到我出来,陆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眼神复杂:“生了?”
“母子平安。”我冷冷道。
苏楚楚依偎在陆宴怀里,脸色难看至极,却还强撑着阴阳怪气:
“哟,真是福大命大。这种雷雨天出生,命格太硬,也不知会不会克父……”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VIP区,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
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
苏楚楚被我的眼神吓得一缩,随即又仗着陆宴在场,挺起胸脯:
“我是说,这孩子出生时辰不好,阿宴最近生意不顺,怕是……”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苏楚楚慌了:“沈……沈姨,您想干什么?”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
“苏楚楚,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怎么没死在里面?”
她瞳孔剧烈收缩。
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
“别急。”
“今晚没人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放心,很快就会有人完蛋的。”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那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