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急停在别墅门口,保镖迅速拉开车门。
别墅门口的一众佣人保镖,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鞠躬喊沈董。
唯独那个坐在露台藤椅上,一边喝热茶一边看林软淋雨的苏楚楚,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苏小姐好大的架子,见了我也不打个招呼?”
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苏楚楚面前,摘下墨镜。
苏楚楚轻笑一声,裹紧了身上的羊绒披肩,慢悠悠地抬起头:
“阿宴说了,我在陆家不用守那些规矩。沈姨常年在国外,怕是不懂阿宴有多心疼我。”
我没搭理她,目光越过她,看向庭院中央。
林软双手高举着那把沉重的黑伞,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高耸的肚子在寒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两个女佣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少奶奶,手抬高点!伞歪了,要是淋湿了苏小姐的画板,陆总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住手!”
我厉喝一声。
那两个女佣被我的气场吓得一哆嗦。
“把少奶奶扶进来!”
我身后的特助和保镖立刻冲进雨幕。
黑伞落地。林软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去。
“软软!”
我心头一紧,大步冲过去。
还没碰到人,身后传来苏楚楚矫揉造作的声音:
“沈姨!采风还没结束呢,您要是惊扰了我的灵感,让阿宴不高兴,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灵感?”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苏楚楚,你告诉我,让一个孕妇在暴雨里给你撑伞,这叫采风?这叫谋杀!”
苏楚楚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理了理刘海:
“嫂子身体好,多运动对胎儿也好……”
“好你大爷。”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整个别墅死一般寂静。
苏楚楚被打懵了,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阿宴……”
“怎么回事?!”
陆宴阴沉着脸从屋里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捂着脸哭泣的苏楚楚。
他连忙扶住她,转头怒视我:“妈!你这是做什么?”
苏楚楚顺势倒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宴……我只是在找灵感,沈姨一来就让人撤了伞,还打我……我受委屈不要紧,可是这画要是画不完,你的生日礼物……”
陆宴一听这话,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妈,楚楚身体不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惊喜。林软不过是站一会儿,又死不了人,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儿子。
这就是书里那个把林软宠上天的男主?脑子被驴踢了吧。
“陆宴,”
我指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林软,声音冷得像冰,
“林软怀的是你的种,你为了一个绿茶,要让她们母子去死?”
陆宴皱眉,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林软,语气淡漠:
“家庭医生说了,适当受些寒凉刺激,孩子生下来抵抗力强。楚楚也是好心。”
“好心?”
我气笑了,“既然受冻能增强抵抗力,那我有个提议。”
我盯着苏楚楚,
“苏小姐既然这么有艺术追求,心肯定比林软更诚。不如剩下的两个小时,由苏小姐去雨里站着找灵感。”
“也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献身。”
苏楚楚脸色瞬间白了。
陆宴大怒:“妈!楚楚身子娇弱,怎能受这种苦!”
“哦?她娇弱受不得,怀胎八月的林软就受得?”
“你……”
陆宴语塞,脸色铁青。
苏楚楚死死抓着陆宴的袖子,哭得快断气了:“阿宴,我怕……沈姨是不是想杀了我……”
陆宴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挥手:
“够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把林软送回房。楚楚受了惊,我陪你回房休息。”
他揽着苏楚楚,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林软,转身就走。
“陆宴。”
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眼神阴鸷。
我一字一顿:“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