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两点，一个视频电话毫无预兆地打了进来。

是婆婆周美华。

江成看了一眼我，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里，婆婆那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脸立刻弹了出来。

她眉飞色舞，刻意将镜头对准了病床上的江婉和她怀里的婴儿。

“江成啊，快看看，你妹妹给你生了个大胖外甥女！”

江婉也立刻凑了过来，抱着孩子，趾高气昂地对着镜头。

“二哥，你看我女儿多漂亮，比大姐出生的时候还好看呢。”

江成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挺好。”

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什么叫挺好？这可是你亲外甥女！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江成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在忙。”

“忙什么忙！”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再忙能有家里添丁重要？你和方宁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连个人影都不见？”

江婉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搭腔。

“哎呀妈，你别怪二哥二嫂了，他们可能正忙着备孕呢，毕竟结婚都三年了，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能不着急吗？”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我心里。

婆婆立刻接话，一唱一和。

“可不是嘛！我都替他们着急！婉婉啊，还是你争气，你看你，两个女儿都这么健康漂亮。”

江婉得意地晃了晃怀里的孩子。

“妈，我这叫有福气，不像有些人……”

她话没说完，但那轻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婆婆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我们发愁。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要不还是让方宁去医院好好查查吧？别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这句话，说得极其恶毒。

她几乎是明晃晃地在所有人面前，宣判了我的“不孕”。

江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坐在他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婆婆还在喋喋不休，仿佛不把我们踩进泥里就不罢休。

“你们俩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来医院，是不是对你妹妹有意见？”

江成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

“没意见。”

“就是没接到通知。”

视频那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巴巴地解释。

“这不是……这不是以为你们忙嘛……”

江婉见状，立刻把话题拉了回去。

“算了算了妈，不说这个了，反正您最疼我，我有您就够了。”

婆婆立刻被哄得眉开眼笑。

“对对对，妈最疼我的宝贝女儿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种恶心的母女情深戏码，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镜头范围。

江成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别急，好戏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