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版话本子
皇后放心地离开养心殿,瞧见门口候着的慕晚晚,浅浅笑道:“皇上讲了这么久的话,慕妹妹进去奉茶吧。”
慕晚晚走进殿内,凌玄亦并不看她,只专心看手里的折子。她两只手在衣袖里不停摩挲,纠结着是否要开口。
【照这后宫的礼数,是不是应该谢谢狗皇帝为我洗清冤屈?】
【谢什么谢,原本他便是错的,这叫拨乱反正。】
【到底受他管制,要不就意思一下吧。】
她终于下定决心以表“谢”意时,凌玄亦说话了:“不必谢朕,是皇后执意要复你位分。”
啥?慕晚晚只觉得天塌了。
她不想背人命,可也没想继续当他的妃子呀。
【完了完了,我为什么这么蠢,早该想到的。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查呢!我才不要做他的妃子呢。】
【有了,我主动承认画小黄册的事情,让他罚我,对,就这么干。】
她直直地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有罪。臣妾在冷宫画了四十八集话本子,把你画成了登徒子。臣妾甘愿受罚。”
凌玄亦眉眼向上一挑,见她一脸诚恳的模样,强忍住笑意:“你过来看看,朕看的话本子出自你手吗?”
慕晚晚起身走到他身边往黄花梨桌几上看了一眼,天老爷,他刚才看的不是折子,而是她画的第六集小黄册《夜浴》。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画话本子了。”慕晚晚声音细如蚊虫,像是害怕极了。
她说的当然是假话,她真正想说的是【狗皇帝,赶紧下旨慕晚晚伤风败俗,不配为嫔妃。重新发配回冷宫,逐出宫外最好。】
依照她对古代君王的了解,凌玄亦必然会动怒。
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从软榻上走了下来:“既然你画得这么好,今晚你便画个够。”
画个够是几个意思?慕晚晚杏目微眨:“皇……皇上?”
凌玄亦唤道:“苏北元,给朕准备沐浴。”
偌大的宫殿内置了一个圆形的木桶,旁边是一把金丝楠木衣架,上面挂着一件光滑如水的丝绸寝衣。
苏北元的徒弟小安子带着一众小太监往木桶里放热水,氤氲的水雾徐徐上升。
凌玄亦立在朦胧的水雾后展开双手:“宽衣。”
慕晚晚在现代是母胎单身,画小黄册是一回事,碰男人身体是另外一回事。
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凌玄亦侧目道:“嗯?”
没办法了,慕晚晚只能硬着头皮朝他走去。
地板上有零星水渍,她走得犹豫不决,不小心踩到了裙袂,刚想抽出脚。
鞋打滑了!
【完了,完了,要摔跤了。】
凌玄亦转身,只看到慕晚晚小脸蛋上惊慌失措,手臂胡乱摇晃朝他迎面扑来。
未作细想,他往前一步展开双臂想接住她,脚下踩到水渍,他往后一仰滑倒在地,慕晚晚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顿时,空气凝固了。
皇帝的一半寝衣已然褪去,慕晚晚趴在他怀里,滚烫的脸庞贴着她笔下出现过多次的胸肌,随着凌玄亦的呼吸起伏。
她明明想起身的,可一双慌乱摸索支撑点的手,怎么也找不准地方;倒是抚到他紧绷的腰线,腰间更是感觉被一处硬物抵住。
【哦哟哟,这里紧邦邦的是狗皇帝的人鱼线么?这硬硬的是,是马赛克的地方?好吧,反正都扑了,不如看完了再起来。就当他是人体模特,嘻嘻。】
凌玄亦只觉得喉间发涩,浑身血液都快燃起来了,一句“哎呀”后又是“滋啦滋啦”的声音。
“慕晚晚,你想死吗?”
“皇上,臣妾,臣妾不想死。”
慕晚晚敷衍着,先前那些紧张和半点羞涩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见不得人的小念头。
她刚想扭头,凌玄亦大手一按,把她那颗不安份的小脑袋摁在他胸口:“你再乱动、乱看,朕……”
凌玄亦烦由心生,既要控制自己,又被她的胡思乱想拨乱了心绪,奇怪的是已经好几回了,读她的心声时,偶尔会出现“滋啦滋啦”的杂音,仿佛漏了几句话。
慕晚晚满脸通红,双手撑着他八块腹肌翻身下地,心里还不忘得瑟:【不错,手感真不错。】
“你!怎么毫无羞耻之心。”凌玄亦压着声线瞪着她问。
她垂下眼帘,满目委屈:“皇上,臣妾踩到了裙子,摔了一跤才不小心撞到你的。”
凌玄亦顿时语塞。
他说的是摔跤这回事吗?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又犯蠢了?
“哼!”凌玄亦冷哼一道,“苏北元!去拿画笔、画纸。”
门外的苏公公早被屋内激烈的动静震惊住了。皇帝和慕晚晚在做他们想象的事情么?这么快?
苦了一群小太监,腰比平日弯得更低,头更是不敢抬,硬是把浴室布置成了画室。
慕晚晚瞥了眼坐卧在画几对面的凌玄亦,轻薄的寝衣下两条锁骨若隐若现,墨发飘散在双肩之上,如深海般幽静的眼眸似笑非笑。
“今天朕让你画真人版《夜浴》。”
慕晚晚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她画笔还没拿,画本子已经有了很多主题,最棒的是《夜沐之沉沦在暴君怀里》……
凌玄亦对她无耻的想法已然免疫,反手撑在画几上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示意她:画呀,你画呀!
【妖孽!】慕晚晚趁自己翻白眼之前低头执笔,嘴边泛起狡黠的笑容。
小安子守在门外小声问道:“师傅,今晚的事要记档吗?”
苏北元朝他额头敲了一记:“小兔崽子,今晚的事咱们谁都没看见。”
慕晚晚昨晚和皇帝在浴室待了大半宿的消息随着她复位的圣旨晓谕后宫。
张贵人在淑妃宫里愁眉苦脸:“娘娘,这事你不管了吗?”
淑妃白了她一眼:“管?本宫为什么要管?为今之计是拉拢慕贵人。”
“嫔妾始终记得当日是慕贵人推我的,对她实在欢喜不起来。”
“你连贴身侍女都管不好,还怨起她来了?别忘了,她对我们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