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生殿哪有冷宫好

慕晚晚呆了，这是要搬出冷宫的节奏吗？

那可不行，她还有好多宝贝呢！

凌玄亦还没迈腿，身后便传来一阵“嘤嘤嘤”的哭声。

之前的眼泪是慕晚晚掐大腿疼出来的，现在的眼泪是货真价实的。

【呜呜呜，我不要离开冷宫！这里没人管我，自由得很，想干什么都行。出了冷宫，我还怎么画小黄册，做情趣睡衣？】

凌玄亦想起最近侍寝嫔妃穿的透明寝衣，着实好看，竟然也出自她手。她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怎么？养心殿难道比不上冷宫？还是说，你心怯了？”凌玄亦问道。

他有点烦闷，慕晚晚一则真不愿意出冷宫，二则一味地心疼东西，都不骂他了。在她心里，他还不值那些东西？

慕晚晚明白皇帝的话收不回去，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成全。”

凌玄亦轻哼：“说！”

“皇上能否安排一辆马车来装我的东西？”慕晚晚面色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男人的拒绝而落泪。

【NND，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大设计师，落魄到在封建的架空古代求人。真是造孽。】

凌玄亦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滋啦滋啦”得让他心里发麻。过了一会才响起四个字：“真是造孽。”

他好奇地看着慕晚晚，这个女人刚才说什么了？

仔细瞧她，穿的衣服与后宫其他人穿的式样相似，又有些不同。

从她白皙的脖颈望下去，小袄右侧排着三个用丝绸缠绕，曲线流畅柔和，形似蝴蝶的饰物；以圆形的白玉当扣子串起了蝴蝶的翅膀，精致得很。

声音又来了。

【求求你了，狗皇帝，你就答应我吧。】

凌玄亦一口气梗在胸口，慕晚晚连求人都不忘骂他。

更怄人的是，如果他告诉别人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只怕天下没有一人会相信。

好，朕倒要看看你带的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东西。

“苏北元，让内务府拉辆车来。”临走，凌玄亦特意侧耳倾听，她心里对他没有半点感谢的话。

毫无感恩之心的女人！

慕晚晚刚住进养心殿，后宫就炸开了。

皇后江芷柔坐在养心殿软榻上，亲手剥开一颗葡萄，轻言细语道：“皇上，自大启立朝以来，从未听过把冷宫的嫔妃接到养心殿的。”

凌玄亦二十岁登基，立江芷柔为后。两人仅一岁之隔。五年过去了，江芷柔始终没怀上孩子，但面容依旧，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凌玄亦接过她递来的葡萄，眉头微皱：“好酸。”

“酸吗？”江芷柔连忙把手伸过去，接住他吐出来的核，唤着苏北元：“把这盘葡萄撤下去，换点好果子来。”

凌玄亦不着声色地看她的动作：“朕记得一年前，慕氏谋害张贵人龙胎被打入冷宫时曾喊过冤。”

“是呀！”江芷柔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不论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都会有侥幸的心理。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慕氏想赖都赖不掉。只是，可惜了张贵人腹中已经成形的龙胎。自从小产后，她的身子一直不好，到现在都没有再怀上孩子，着实可怜。”

江芷柔向来如此，宽待后宫，厚待嫔妃。她的话饱含着对张贵人的怜惜，只希望凌玄亦能忆起失去子嗣的心痛，把罪魁祸首送回冷宫。

凌玄亦却想起慕晚晚当时的歇斯底里，那模样比受害者嚷得还惨。

转眼，慕晚晚今天的模样占据了凌玄亦的大脑。仅仅一年时间，慕晚晚变了很多。他甚至怀疑那副滋润过头的皮囊下到底还是不是本尊？

“这件事情回想起来还有很多纰漏，有劳皇后再查一下，悄悄地查，不必声张。”

江芷柔心中震惊，面上无半点波澜地应道：“是，臣妾这就着人去查。”

很快，她把心中的担忧提到了台面上：“皇上，冷宫嫔妃住在养心殿怕是有违祖制，不如臣妾替慕氏安排一处住所？”

凌玄亦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想知道，会在什么情况下听到慕晚晚的心声。

就，挺有意思的。

“不用了。”以往凌玄亦参与后宫事情时，都会对江芷柔说明，今天半点理由都没有，让江芷柔心里很是不安。

不安的还有淑妃李莺莺。

小黄册是在她宫里搜到的，她第一个反应是死不认账，第二个反应是，凌玄亦疑心向来很重，在他面前说谎等于送死，不如实话实说，把责任都推到慕晚晚身上去。

因此，她只诉说对凌玄亦的相思，暗示慕晚晚因爱成魔。

李莺莺吃不准慕晚晚招了些什么，昨天她还预定了一件新寝衣，会不会也招出去了？

慕晚晚说，那是全后宫第一件“情趣寝衣”，包她穿了叫皇上挪不开眼睛。为了它，淑妃付的可不是白银，而是黄金哟！

坐在宫里胡思乱想实在难受，李莺莺只好让贴身侍女佩兰以她突发心悸的理由去请凌玄亦。

心悸？凌玄亦暗自笑了，不过是从冷宫里捞了个慕晚晚出来，她们一个个的都来套消息。

正准备去景阳宫，经过偏殿时，他忍不住立在檐下。

自打她进了偏殿，她心里的话就没飘出来过，他甚至很好奇，为什么老半天没动静？她在想什么呢？

屋内，慕晚晚盘腿而坐，借着烛火细细查看摊在地上的家当，嘴里不停地碎碎念：“还好还好，衣服都在。料子也都搬过来了，咦，话本子怎么少了一话？在这在这，吓死我了。”

她个头不算高，抱着一堆东西往柜子里塞，从窗户缝里望去，只看到一个小屁屁在柜门外扭来扭去。

塞好家当，她双手一拍，往床上一躺：“这一天过的，真是累死宝宝了，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她在屋里唠叨得起劲，却不知门外有一群人正在围观她撅腚自语。

凌玄亦拉下个黑脸，当初她到底是怎么选进来的？说好的端庄呢？说好的优雅呢？除了脸蛋还过得去，简直一无是处。

还有她那些劳什子，不急，一样一样的查。

四十八本是吧？他今晚就让淑妃统统呈上来。看完了再找慕晚晚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