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舍不得，因为以为陈斯年会收心，因为还想和他有个未来……

所以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

可现在，我真的累了。

我骤然回神，却看见陈斯年正不悦地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这么多次都没听见吗？”

我恍惚地看他，突然有些不理解这么多年自己的反复挣扎。

原来，当爱意消退，人再回头看往事都会觉得自己可笑。

“不好意思，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打起精神问道。

陈斯年将车钥匙递给我，目光坦然：“我待会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他下意识又要扯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却只见我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钥匙。

“好，那我先走了。”

陈斯年略怔住了。

还没等他目送我的身影彻底离开，身旁的女画家立即揽住了他的胳膊：“陈总，走吧。”

陈斯年的注意力迅速转移，也笑着说：“这么着急？待会酒可少不了你的……”

我回到家，将第二天开会用的资料全部准备好，这才入睡。

可翌日临近会议，陈斯年却迟迟未到。

我给陈斯年打去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

“怎么了？”陈斯年的声音有些暗哑。

“总裁，您在九点有一场会议……”

我还没说完，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斯年，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吗？”

霎时间，电话两边都安静住了。

我止住了话口，忽地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是我离撕开我与陈斯年之间遮羞布最近的一次，甚至只要我再多问一句，我们的关系说不定就能提前结束。

窒息般的安静后，是我平静的询问。

“总裁，您在九点有一场会议，现在需要我帮忙叫车接您过来吗？”

“好。”

听见陈斯年应声后，我迅速地挂了电话。

我像一名合格的特助那般，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

唯有眼尾的一抹红，难以消退。

九点一到，陈斯年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他正想进去，我微微伸手，客气而又疏离地替他理好了略歪的领带。

陈斯年一怔，正想说些什么。

却又见我淡淡地说道：“进去吧。”

等到会议顺利结束，我扛着笔记本回了办公室，准备完善会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