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姑姑的第七年,墨沉被赶出了家门。离开前,叶倾颜面色冷淡:“你要死,就死在外面。”墨沉不信。他故意喝醉酒偷吻叶倾颜,叶倾颜把他关在门外一整夜。他故意点美女陪酒,把账单寄给叶倾颜,叶倾颜看都没看一眼,付了钱。他故意给叶倾颜发信息说要结婚了,叶倾颜只回了一个淡淡的“嗯”。墨沉这才明白——叶倾颜真的没有半点在乎他。……离家出走的第99天,墨沉再一次见到叶倾颜,是在警局。“没事的,你是正当防卫,等下签了字就能走了。”
女警给了他一杯热水,墨沉才说了声谢谢,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不重、不轻,很稳。
这个脚步声,墨沉听了七年。
墨沉呼吸一颤,心脏竟开始微微疼痛。
直到脚步声停在他的身边,头顶传来微冷的嗓音。
“我已经签好保释书,你可以走了。”
墨沉低着头没有回答。
叶倾颜弯腰,蹲在他面前,冰凉的指尖轻触上他膝盖上的淤青。
“很疼?”
微弱的灯光下,叶倾颜清冷美丽的脸隐在阴影里。
墨沉咬紧唇,下唇有鲜血涌出。
他喊她:“姑姑。”
叶倾颜看着他,良久,似是叹了口气。
她起身,只留下一句话:“回家吧。”
她转身往外走去。
墨沉看着她的背影,终于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划过。
墨沉忽然想起,从警局回家的这段路,他七年前也走过一次。
那时他被墨父打得浑身是伤,邻居报警,是叶倾颜赶到警局将他接走。
而那时,叶倾颜是牵着他的手往回走的。
她告诉他:“记住这条路,这是你回家的路。”
这些事,好像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但实际上已经过了七年了。
七年前,墨沉的父母离婚,墨母不要他,法院就将他判给了墨父。
那段时间,墨父每天只做两件事,喝醉,和打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