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吗。”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了好久，才说：“那挺好的。”

这一晚，霍庭聿躺在熟悉的旧床上，却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是高中母校100周年校庆。

校园里人来人往，霍庭聿却第一眼就看见了宋枝宁。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姿曼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缝在她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一如他记忆中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女孩。

鬼使神差，霍庭聿走了过去：“宋枝宁，你也来参加校庆？”

宋枝宁闻声回头看他：“嗯，我今天有个演讲。”

霍庭聿一下了然。

宋枝宁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现在又混得这么好，自然要被叫过来做演讲。

两人说完这话，就沉默了下来。

霍庭聿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听宋枝宁突然问：“你现在在哪工作？”

“北京。”他回道。

宋枝宁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可我记得你当年考到了南京。”

霍庭聿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宋枝宁居然知道这事，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连喉咙都发紧了。

“对，南大。”

霍庭聿笑笑：“南大很好看的，金大原址还在，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然而，宋枝宁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拒绝了。

“不用了，我去过南大。”

霍庭聿心一跳，连呼吸都被攥紧。

“你去过南大？”

宋枝宁的声音平淡无波：“因为公事去过一次。”

“这样啊。”

霍庭聿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

宋枝宁却又开口问：“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吗？”

霍庭聿一顿。

他当初之所以想去北京，只是因为宋枝宁说她想去北京。

只是等他填好北京的大学时，他又听班主任说。

“顾星晷和宋枝宁都填了上海的大学，以后他们在那边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原来，宋枝宁的志愿是跟着顾星晷走的。

他所有的奔赴，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

霍庭聿垂下目光，笑笑道。

“可能，北京太远了吧。”

就算是他考上的南大，离她考上的华东政法大学，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车程。

可就这短短几百公里，大学四年他们都像两条平行线，从未见过一面。

连南京都无缘相见，又谈何北京？

见宋枝宁还要说话，霍庭聿下意识别过头去，正好看见一群学生搬桌椅经过。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这是要做什么？”

路过的老师解释说：“学校的新教学楼投入使用，这栋老楼过阵子就要被拆了，我叫几个学生把里头的桌椅都搬出去。”

“你们要想去看一眼，就趁现在吧，以后就看不着了。”

霍庭聿一怔。

他想去看，瞥见宋枝宁，还是顺便问了句：“我要去看看，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