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果注定要在萧启铭和娘亲之间选择，她……无论如何都选不出来。

翌日正午，侍卫在门外传话：“冷姑娘，陛下命你即刻陪同春猎。”

“……是。”她哑声应道，挣扎着撑起身子去了宫门外。

苏雪禾珠光宝气，一袭华贵长裙，绣着金线凤凰，明媚又晃眼。

萧启铭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嗓音缱绻：

“蛊毒伤身，你与朕同乘车驾，宫人们也好照看你。”

苏雪禾双颊粉红，姿态娇柔得恰到好处：“谢陛下怜惜。”

冷悦宁怔在原地。

苏雪禾还未封后，就穿上了皇后专属的凤袍，甚至坐上了萧启铭专属的马车。

“陛下，臣妾身子乏力，怕是登不上这车驾。”

苏雪禾眼波流转，轻飘飘落向冷悦宁，“不如委屈冷姑娘充当一回脚踏可好？”

话落，随行官员的视线纷纷落在冷悦宁和苏雪禾身上。

有看戏，有不屑，也有不可置信。

暗卫身份低微不假，却也只听命于萧启铭一人。

就算是皇后，也无权对皇帝的暗卫指手画脚。

更何况，还是随身暗卫冷悦宁。

可萧启铭只是对苏雪禾纵容地笑了笑：“依你。”

冷悦宁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萧启铭，眼眶一片赤红。

为萧启铭下跪千万遍，她绝无怨言。

可这是欺凌她，害她差点惨死大街的嫡姐！

萧启铭身为帝王，怎可能不知？

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地颤，萧启铭却再次冷声开口：“朕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属下……遵命。”

最后两个字，冷悦宁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跪下，趴好，苏雪禾抬起脚，狠狠地碾上她后背的伤口，优雅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上，金丝玉缕，马车下，冷悦宁满身尘土，后背已然渗血。

忽然，一个小瓷瓶滚入眼帘。

瓷瓶上赫然写着“止血丹”三个字。

冷悦宁眼眶微热，刚一抬头，便正对上萧启铭不耐的目光。

“别让你的血脏了雪禾的鞋底。”

苏雪禾突然探出头来，故作歉意道：

“冷姑娘，方才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真是对不住。”

萧启铭瞥了她一眼，语气冷硬：

“一介暗卫，还配不上你来说这句‘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