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阳没有善罢甘休。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公司的地址，第二天一早就守在了公司楼下。

前台小妹打电话上来：“陈总，楼下有位姓陈的先生找您，他说他是您弟弟，没有预约。”

我坐在我的独立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心里一片平静。

我对助理说：“下去告诉他，想见我，按规矩来，先预约。”

助理点点头，下去了。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我走到窗边，看到陈阳正和两个保安撕扯，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什么。大概是“我是她亲弟弟”、“你们凭什么拦我”之类的话。

他闹得很难看，最后被保安架着胳膊拖了出去，像一条被扔掉的垃圾。

没多久，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电话那头的她不再是哭诉，而是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陈曦！你这个白眼狼！你翅膀硬了是吧！连亲弟弟都不认了！你让他睡大街，你就开心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去你公司闹，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不孝女，连家里人都不管！”

我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等她骂累了，喘着气，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妈，你说的这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包括你上次骂我的，还有以后你打来的每一个电话，我都会录音。你如果想来我公司闹，我随时欢迎。不过我会提前报警，我相信警察会秉公处理的。”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你……你录音？”

“是的，”我淡淡地说，“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妈把电话挂了。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当天下午，我的老家亲戚群里炸了锅。是我退出的那个群，李芳把我拉进了一个小号，方便我看戏。

王琳在群里疯狂散布谣言，说我在北京被人包养了，当了小三。说我住豪宅开豪车，钱来路不明。说我嫌弃家里人穷，所以不认他们了。

她把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上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我和李芳一起参加商业晚宴的照片。照片里，我穿着晚礼服，身边都是一些商界名流。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陈曦！攀上高枝就忘了本！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她这些钱哪来的？一个普通打工的能挣这么多钱？还不是靠出卖自己换来的！不要脸！”

群里的亲戚们议论纷纷，有的人表示震惊，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着手机屏幕，王琳那些污秽不堪的字眼像一把把脏刀子。

过去，我可能会气得浑身发抖，会急于去解释。

但现在，我只觉得愤怒。不是为那些谣言，而是为我过去那些年的愚蠢。我试图用付出去温暖一群根本没有心的人。

我把所有截图都保存好，然后转发给了我的律师。

我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王律师，准备发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