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借口想给爸爸妈妈准备生日礼物，我拿到了自己零花钱和各类奖金的支配权。

季温然和姜之鱼都没有深究的意思。

一来，每年我都会精心为他们准备礼物，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二来，他们想以此打消我的不安。

我和良安展开了深度合作。

他在网上开了个手工店铺，专门卖一些贝壳类的手工制品，价值不菲。

我原价买下。

然后由他在我的指点下，开始建仓买股。

我上辈子大学修的是金融专业，对各种股票、K线图，简直不能再熟悉。

几次买进卖出，资金开始呈几何倍数增长。

所赚到的钱，我一部分让他用于继续调查，一部分继续炒，一部分则用于投资一些上辈子记忆中的潜力股。

季梦瑶的人在前，良安的人在后。

半年后，竟真查到了些东西。

他们找到了一份监控。

监控视频里，带女儿游泳的季温然趁另一个男人不备，故意拿掉了出生后被佩戴在身上的手环，与旁边的女孩互换。

并在游完泳结束后，将佩戴着原本季梦瑶手环的我，小心翼翼地抱走了。

季梦瑶一直以为她和我真的只是无意间被抱错，却没想到，这是季温然亲手炮制的阴谋。

巨大的被欺骗感几乎淹没了季梦瑶。

几乎没等到季温然下班，就冲到公司公然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换掉我？”

“季温然，你亲自换掉了我！把季子禾小心翼翼抱回家，你们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多年，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受苦是不是？现在我长大了，又把我接回来，你们给我装什么好人？”

姜之鱼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她看着季梦瑶手中那个优盘，险些没能站住。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安抚，但在季梦瑶疯狂而仇恨的目光下，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瑶瑶，你听妈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之鱼的声音发抖，试图去拉季梦瑶的手。

“别碰我！”

季梦瑶猛地甩开她，泪水混着愤怒喷涌而出。

“不是那样是哪样？你们换掉我，把季子禾抱回家，这和偷一个孩子有什么区别？你们根本不想要我吧？”

“是我的血肮脏吗？是我不配吗？连我亲爸都不要我，把我当垃圾一样换掉！”

她的指控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诛心。

听得没来得及退出去的员工震惊了全家。

姜之鱼又急又怕，却也慌乱至极和羞恼至极。

“够了！”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季温然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目光定格在涕泪横流、满脸恨意的季梦瑶身上。

“谁让你去查这些的？”

季温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季梦瑶被他冰冷的目光慑得一滞，但随即被更大的愤怒淹没。

“我自己查的！我不该查吗？我不该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我不该知道我被谁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吗？！”

“闭嘴！”季温然厉声打断她，上前一步，猛地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季梦瑶脸上。

季梦瑶被打得头偏过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温然，连哭都忘了。

姜之鱼惊叫一声：“建国！”

季温然没有理会姜之鱼。

他紧盯着季梦瑶，一字一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季梦瑶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她呆滞的目光似乎激起了季温然的疼爱之心，他走过来，重新扶起了季梦瑶。

揉了揉女儿火辣辣的脸，季温然声音缓和了许多，“记住，瑶瑶，我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安排，无论是让你离开，还是让你回来，都是为了你好。”

“是啊，瑶瑶，我们都是为了给你铺路，让你以后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他们的话语里充满了“苦心”和“牺牲”，季梦瑶呆呆地听着，依然不能理解。

可是，如果没有被换，她是不是也应该如我一般，明媚、大方、优秀、无所不能？

可现在……她这辈子还能有那样一天吗？

那一天，跟着他们回家的姜之鱼始终是沉默的。

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眼望虚空，焦点涣散。

回到家看到正在看新闻的我时，季梦瑶瞪了我良久。‌‍⁡⁤

满目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