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志远在客厅里打电话。

“妈，钱我在想办法……对，她说只出一半……”

他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让她过来？行，我跟她说。”

他挂掉电话，走过来。

“我妈让你去医院一趟。”

“我明天要上班。”

“你请个假。”

我看着他。

“凭什么？”

“凭她是你婆婆！”陈志远的声音高了起来，“你嫁到我们家，照顾婆婆不应该吗？”

我没说话。

只是打开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那是去年婆婆来我家住的时候，她和邻居聊天。

“……我那儿媳妇啊，别的都好，就是太计较。什么都AA，连孝顺公婆都要算钱……”

录音里，她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听听。”我按了暂停，“她说我太计较。”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

“那我再放一段。”

我翻到另一条录音。

“……各人爹妈各人疼，她爸妈有她哥呢，轮不到志远管……”

这是她和陈志远爸爸的对话。

我爸住院那会儿，她来我家“帮忙”。

帮了三天，每天都在打电话抱怨。

“儿媳妇照顾婆婆天经地义。”我关掉录音，“女婿照顾岳父就是多管闲事。”

“这就是你妈的道理。”

陈志远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录音？”

“AA制嘛。”我收好手机，“账要记清楚，话也要记清楚。”

他突然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手动脚的。”

我的声音很冷。

“动手，我报警。录音，我发业主群。”

他愣在原地。

门铃响了。

陈志远去开门，是他妹妹陈志红。

“嫂子，你怎么回事？”她一进门就嚷嚷，“妈住院了你不去看就算了，钱还要AA？”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AA制是你哥定的。”

“那是平时！妈住院是大事！”

“我爸住院也是大事。”我抬头看她，“那时候你们全家在哪儿？”

陈志红噎住了。

“行了。”我站起来，“5万押金，2万5我已经转了。剩下的你们想办法。”

“嫂子！”

“别叫我嫂子。”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家的关系，AA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