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年,我在酒吧被醉客刁难,前夫救了我。他当场甩出一百万支票:“复婚,这是彩礼。”看着手里不剩两千的积蓄,想到下周的房租,我毫不犹豫答应了。这一次,我成了沈述安心中的‘完美妻子’。他的新欢来家里示威,我笑着端茶倒水;他半夜不归,我识趣不多问;家里超薄没货,我马不停蹄给他补齐。所有人都说我变了,变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直到那天深夜,沈述安看到抽屉崭新的那盒,气到哽咽:“周京,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管我了……”我垂眸看着他,语气疏离:“沈述安,你当初不就是嫌我管得太多吗?现在如你所愿了,你该高兴才对。”
我回到了当初熟悉的家。
装修还是老样子,连墙上的挂画都没换过。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要管的周京了。
复婚第三天,门铃响了。
沈述安的秘书许梦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门口,精致的妆容下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连招呼都没打,游刃有余地按下密码。
“414520,对吧?”
那得意的语气,像是在宣告主权。
“嗯。”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我吃剩的泡面碗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沈总还真是……心善。”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这种日子都过得下去。”
我没接话,只是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文件在里面。”
“我知道。”
许梦婷轻车熟路地走向书房,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翻找文件时故意把我刚打理的书桌弄得一团糟。
十分钟后,她拿着文件出来,语气漫不经心:
“对了,沈总今晚要陪几个重要客户应酬,会很晚回来。”
那施舍般的语气,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临走前,她还特意停在门口,‘好心’提醒我:
“林小姐还是要多注意形象,毕竟沈总现在的圈子,档次可不一样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慢慢关上了门。
以前的我,早就冲上去扇她一巴掌了。
会质问沈述安为什么把家里密码告诉秘书,会打无数个电话确认他到底在哪儿应酬,会在他回家后跟他吵到天亮。
但现在不会了。
一百万的“彩礼”,我拿得心安理得。
既然是交易,那就该有交易的样子。
他要的是个不闹不问的妻子,我做就是了。
那天晚上,沈述安凌晨两点才回来。
我听到开门声,但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很清楚,太多的质问,只会消磨掉他所有的耐心。
他推开卧室门,看到我无动于衷,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沈述安坐在餐桌前,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昨晚没等我?”
“你秘书说会很晚,我就先睡了。”
我夹了块吐司顺口问。
“牛奶要加热吗?”
他没吃完早餐就出了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一周。
沈述安每天晚归,我从不过问;许梦婷隔三差五来家里拿文件,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到周五晚上。
沈述安难得在八点就到了家,手里还提着个精美的礼盒。
“送你的。”
“打开看看。”
我愣了愣,打开一看。
是拉布布的圣诞限量款,粉色围巾配红色帽子的那只。
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我两年前心心念念想要的那只限量款。
国内只有五十个名额,我蹲了三天官网都没抢到。
“喜欢吗?”
沈述安看着我,眼里难得有些期待。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
曾经的我一定会尖叫着扑进他怀里,抱着他亲个不停。
但现在,我只是觉得,没什么意义了。
过去两年,我为了每个月两千块的房租去酒吧端盘子,为了省下五块钱的地铁费走一个小时的路回家,为了能吃饱饭把所有的奢侈品都挂在二手平台上贱卖。
那段日子教会我一件事:
再可爱的玩偶,也无法替代面包的分量。
“谢谢。”
我把玩偶放回盒子里,言简意赅。
“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吧,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
沈述安笑容凝固。
意外我冷淡的反应。
“就这样?”
我转身走向衣帽间,答非所问。
“京市降温厉害,得多备几件。”
我打开行李箱,熟练地叠好他的衬衫西裤,又拿出他常用的洗漱用品。
收拾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
“许秘书也一起去吧?”
沈述安皱了皱眉:
“嗯。”
“那多带两套女装,以防万一。”
我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崭新的超薄,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这个也带上,别到时候不方便。”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回头,沈述安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周京。”
他的声音很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解。
“我在帮你收拾行李啊。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他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变了。”
我笑了笑,合上行李箱。
“我这样的变化,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沈述安没再说话,转身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把那只拉布布从盒子里拿出来。
挂在二手平台上,标价一万,备注【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