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允被送进急诊室抢救这件事，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可匆忙赶来的宋鹤眠，问出口的第一句不是关心宋允。

而是江书愿去哪儿了。

“我问你们，她人呢！”

他双目赤红，紧紧攥着医生的领口。

“江小姐是自己跑走的。”

医生眉头紧皱，解释，

“手术前小宋先生晕倒，她大概是趁这个间隙跑走了。”

闻言宋鹤眠愣在原地。

就在岁欢正准备摸索着上前的时候，他突然暴起。

“你们为什么不看好她！”

“她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连吃饭都要我哄才会乖乖吃的人，你们怎么能就这样放任她跑出去！”

他咬牙切齿地吼着，面目狰狞得像是要吃人一样。

“抱歉……宋先生，”

医生被一身戾气的宋鹤眠吓到，声音哆哆嗦嗦：

“您的诉求是把江小姐的眼角膜换到岁欢小姐身上，只要她眼睛不受损害……还是能用的。”

“你说什么？”

宋鹤眠陡然抬起头，眼神又厉又狠：

“什么叫还是能用的？”

他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不受控制晃了晃，

“如果愿愿受到一丝伤害，你们在场的，不会有一个好果子吃！”

他想要快步往医院外面走，

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一样，痛得厉害。

“鹤眠哥！”

岁欢跌跌撞撞，双手摸索着冲出去。

扑到宋鹤眠身上。

以往，他总会毫不犹豫接住她，然后轻笑着点点她的鼻子，让她注意安全。

可这回，宋鹤眠却躲开了。

岁欢没有刹住，直接摔到在地，狼狈十分。

可她一咬牙，挤出苦笑：

“鹤眠哥，阿允还在抢救，你要去哪里？”

她双目垂泪，泫然欲泣。

哭得鼻尖通红：“我一个人害怕，鹤眠哥。”

“我眼睛看不见，一个人害怕。你别走，好不好？”

在她哀切的哭弱声中，宋鹤眠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去看她迷茫的眼睛。

眼中闪过的，却是江书愿的那双大眼。

她总会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自己，喊自己“鹤眠”。

一想到从今往后，他可能再也看不到这双眼睛，宋鹤眠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

他踉跄两步，险些就要摔到。

还是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住，才没让他软瘫到地上。

“小薛，”

他哑着声音吩咐，“你在这里陪着岁欢小姐。”

“我要出去……找愿愿。”

他不能失去愿愿。

永远不能。

悬在眼眶良久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宋鹤眠不敢闭一下眼。

他害怕他闭上眼，眼前闪过的都是江书愿一个人在外面受欺负的画面。

他想起从前，江书愿总会用各种方法逗他笑。

曾经的桩桩件件浮现在眼前，

他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能力承受失去江书愿的后果。

“鹤眠哥，”

岁欢再次出声，“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宋鹤眠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快步往外走。

脚步急切，

所以他也根本没有发现，岁欢愤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