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还是不收？
这是一个问题。
按我贪财的本性，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要的道理。
可这钱，烫手。
我脑子飞速运转。
顾言泽为什么要给我钱？
示好？拉拢？还是试探？
我看不透他。
“大哥，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一边推辞，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床上的“尸体”。
大哥，给点提示啊！
顾言琛毫无反应，仿佛真的睡死过去了。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拿着吧，子瑜。”顾言泽把卡硬塞到我手里，笑容依旧温和。
“你一个人照顾言琛不容易，总有些需要花钱的地方。
就当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替言琛给你的零花钱。”
他把话说得这么漂亮，我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而且，“零花钱”这三个字，极大地满足了我的人设。
一个贪财、肤浅、被豪门富贵冲昏了头脑的年轻女孩，有什么理由拒绝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呢？
于是，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那……谢谢大哥。”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它有千斤重。
“一家人，客气什么。”顾言泽满意地笑了。
他似乎觉得，钱是收买我最好的工具。
他猜对了，但只对了一半。
钱确实能收买我，但得看是谁的钱。
跟顾言琛翻倍的遗产比起来，这张黑卡，顶多算个开胃小菜。
顾言泽又坐着说了几句关心顾言琛病情的话，无非就是“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好转的迹象”之类的。
我一一应付过去，滴水不漏。
“对了，子瑜，”他临走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爸妈昨天把言琛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了，你知道吧？”
“嗯，早上看新闻才知道的。”我老实回答。
“你现在也是顾氏的股东了，”他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以后在公司，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我……我什么都不懂。”我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没关系，不懂可以学。”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亲切。
“下周一公司有个股东大会，你也一起来参加吧。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股东大会？
让我去参加股东大会？
我一个冲喜的，去参加那种级别的会议，合适吗？
我感觉这又是一个坑。
“我……我去不合适吧？”
“怎么会不合适？你现在是言琛的妻子，他的股份在你名下，你就有权代表他出席。”顾言泽说得理所当然。
“就这么说定了，周一我派人来接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捏着那张黑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门被关上，我才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喂！醒醒！敌情汇报！”
顾言琛慢悠悠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走了？”
“走了。”我把手里的黑卡在他面前一晃。
“看见没？糖衣炮弹！”
他瞥了一眼那张卡，没什么表情：“收了？”
“收了。”我理直气壮。
“不收怎么符合我的人设？再说了，不要白不要！”
“出息。”他嗤笑一声。
“你少管我！”我把卡塞进口袋，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让我去参加股东大会！”
“哦？”顾言琛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这明显是个鸿门宴啊！”我急得团团转。
“他肯定没安好心！万一他在会上让我做什么决定，我该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懂，说错了话，把你的公司搞砸了怎么办？”
“搞砸了就搞砸了呗，”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钱多，不在乎。”
我：“……”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我气得跺脚。
“我也在说正经的。”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看着我。
“去，为什么不去？”
“啊？”
“他不是想试探你吗？那你就让他试。”顾言琛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你越是什么都不懂，他就越会掉以轻心。”
“可我……”
“你不需要懂，”他打断我。
“你只需要记住，在股东大会上，无论他说什么，你都站在他那边。”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站他那边？我们不是盟友吗？”
“对，就是要站他那边。”顾言琛的眼神深邃。
“我要让他相信，你已经被他成功收买，彻底倒向了他。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众叛亲离，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这是苦肉计？”
“差不多。”
“可万一我支持的决策，对公司不利怎么办？”
“没有万一。”顾言琛的语气笃定得可怕。
“顾言泽这个人，自负又多疑。他抛出来的议题，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对他自己最有利的。
短期内，他不会让公司出问题，因为他还没坐稳那个位置。”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顾言琛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而我，就是他放出去迷惑对手的棋子。
“那你呢？”我问。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他收买了，假戏真做？”
“你不会。”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心跳也漏了一拍。
“那……那我要是演砸了怎么办？”
“不会，”他伸手，像昨晚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的掌心很暖，声音很温柔。
我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好，”我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乖。”他笑了。
这一笑，仿佛春暖花开，帅得我差点腿软。
我赶紧移开视线，掩饰自己的失态。
“咳，那什么……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流食’？”
“不用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干嘛去？”
“躺了三年，筋骨都快生锈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去浴室冲个澡。”
冲……冲澡？
我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结实的胸膛，硬邦邦的腹肌，还有……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脑子里一边是翻倍的遗产，一边是浴室里若隐若现的肉体。
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顾言琛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一路向下……
“那个……”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尴尬。
“你能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吗？”
我：“……”
我能说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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