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完糕饼，男人们相邀出庭院投壶戏耍。

一年之中，便是赏花宴最轻松自在。

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陆至晏投壶历来是最厉害的。

别人不过三矢半之距，他可以九矢之距，仍无虚发。

林婉儿这时也换好了衣服娉婷而出。

她还重新敷了桃花面，涂了珠唇脂。

一出现，大家都被她的媚劲儿吸引过去了。

不得不说，林婉儿确实算是妖娆尤物。

就连那些身居高位见惯美人的男人们，此时也频频回头看她。

陆至晏更甚，竟然接连三支都没中。

惹得旁人打趣：“未料有生之年，竟也能看到陆兄有错矢之时。”

“陆兄的魂儿可是被勾走了？”‌⁡⁡

小翠淬了一口：“呸！狐媚子！和夫人根本没法比。

一看便知她亲娘不是青楼的便是楚馆的。”

我嗔了小翠：“勿乱言！”

小翠虽然不忿，却也还听话的赶紧低头退到我身后。

再看陆至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儿。

像是用目光就能将人的衣服褪去了一般。

属实让人难以相信这种神情会出现在一惯清冷的陆尚书的脸上。

动情了，果然藏不住。

便是我们少时，他也不曾这样看我。

我也总算看明白了。

他对我的感情，像是施舍，便如刚才给我梅子糕一样，还不忘给我告诫。

而他对林婉儿，却是倾心是欲望，是求之若渴。

若在此前我对他还有一分不忍，现在也没了。

我曾爱得热烈，曾不顾一切。

可那又能怎样？

他对别人热烈，为别人不顾一切。

我不是赌徒，但终究还是输得彻底。

所以，陆至晏，我不要你了。